若不容,便以雷霆破之!”
“陛下所行之路,才是真正非为苟全社稷,而是要为人族另开一纪元!”
牛弘声音微颤,袖中双手紧握,沉声道:“如此,纵使国子监有通天之智,王通有窥天之能,可终究不如陛下执棋而行!”
风止,雷息,云海翻腾骤停。
亭前铜铃最后一响,碎于无形之中。
杨广负手而立,衣袂轻扬,目光平静,淡淡道:“牛老言重了!”
“人力逆天,并非狂妄,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朕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兵甲,掌中之力!”
话音落下!
牛弘眼神微动,沉默许久,拱手而拜。
“陛下圣明!”
圣明?
杨广无声的轻笑了一下,暗暗摇头,他哪里是什么圣明,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毕竟,他跟王通面对面交谈过,清楚的感觉到,这位被无数人尊崇的老祭酒,真正活了数百年的人族先贤,对他并不感冒,也不会支持大隋皇朝。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最后还可能讨不了好。
“紫微帝星吗?”杨广眸光微沉,心中暗道。
如王通这样超越凡俗的先贤,活了数百年时间,手段莫测,自是能通过推演天机,观测星象,得出这个时代承载天命的人。
天降紫微,帝星现世。
即便现在天机隐去,这一点还是能被那些身负修为的大修士们轻易推演出来的。
“陛下,既然说起老祭酒,那老臣或许要给陛下提个醒!”
就在这时,牛弘忽然面露迟疑,缓缓出声,引得杨广投去目光,疑惑不解。
提醒?
什么事情值得牛弘这位吏部尚书用这么重的语气。
“依老臣所观,陛下对老祭酒颇为不喜,既是如此,那陛下或许就要小心了。”牛弘轻声道。
杨广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凝声道:“你的意思是王通会谋反?”杨广眸光微冷,指尖轻叩玉阶。
“非也,老祭酒虽然不认同陛下,也不愿意为大隋出仕,但作为我人族的先贤,自是不可能会反。”
牛弘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但是,老祭酒却可能会效仿昔年博陆侯所为,劝陛下退位!”
博陆侯,也即是前朝大汉那位勇冠三军的千古冠军侯霍去病的异母弟。
其在汉昭帝即位后掌摄朝政,虽无反意,却以“安社稷、尊朝廷”为名,行废立之事。
王通若效其行,则必以天命为辞,聚贤士、揽人心,暗结羽翼,待时而动。
彼时不待刀兵相见,舆论已倾,九鼎之重,恐移于无形。
到时候,即便有数百万府兵在手,可人心归处,也非力所能夺也。
牛弘低声道“他若认定陛下非九州真主,便可能以天命为名,行废立之事!”
杨广眸光一凝,指尖停在玉阶边缘,一丝寒意自脊背升起。
废帝?
他从未想过,自己坐拥天下,手握生杀,更是已经突破仙凡之隔,竟然会被一介老儒生,以“天命”之名行废立之事。
可若真到了那一步,或许还真有可能会像是牛弘所说一样。
毕竟,在杨广的记忆中,大隋的确国运不长!
到时候,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宁可先发制人!
王通纵有通天之能,也终究力有不逮,三千府兵拿不下,那就三万、三十万!
届时,王通百年清名,便要被这一所为,彻底毁去。
儒生最重名声,杨广不信王通会这么做。
大隋龙气所钟,岂容外人执棋?
杨广想到这,缓缓起身,负手望向亭子外的苍穹,声音冷如寒铁,道:“朕不会对一介儒生妥协也不会容许这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