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王玠察觉到了什么,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他虽看不见听不见,无法知晓,但血腥气息渐浓。
他猜到大概,气息微敛,俨然已有动怒迹象,“发生了什么?”
乌卓却不开口回答,而是上前摘下他耳上之物,“杀个不听话的人罢了,倒是公子如此束手就擒,实在叫我心头难安啊。”
王玠闻言冷道,“素来以孩童妇孺为质,又何来心头安顺?”
乌卓看了他一眼,冷笑出声,“等去了我那处做客,就将公子舌头先割了,我那处自有伤药,必然不会损伤公子性命……”
他狠狠重新堵了他的耳,抬手一挥,让人将尸首藏匿。
众人见他如此毫无人性,已然连哭都不敢,浑身颤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天色如墨浓黑,林中一片静谧。
先去探路的手下回转而来,急道,“四处都看过了,皆有人守着,且一寸寸搜索而来,我们该去哪个方向?”
乌卓四处看去,顺着原路走,只怕正面碰上,可若是另辟蹊径,此处太大又一片漆黑如何确定不是山崖死路?
蒹湄看着尸首被拖走,越害怕却越发冷静下来,她擦去脸上被溅到的血,尽量平稳声音,“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离开这个猎场。”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陶悠媱登时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她紧紧收着声音,怒极却又不敢多言。
身旁女郎闻言皆是愤恨怒视,她帮他们找路离开,不是等于带着她们自寻死路?!
蒹宝珠吓得六神无主,没想到蒹湄开口说话,恐怕被牵连,直缩着身子不敢声张。
乌卓闻言看向她,眼中不信。
蒹湄对上乌卓的视线,“大人,我领你们离开此地,你放了我们,可好?”
众女郎听闻气煞,只觉此女愚蠢天真,乌卓怎可能放人?!
她提了交换条件,乌卓这才慢慢松开了眉,有所求之人才不会让人起疑,况且,他料定此女子不敢耍花招。
他靠近而来,沾了血的刀在她眼前一横,“我答应你,但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这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他说完,便伸手拽过她往前,“带路!”
众女郎又怕又怒,却不敢吱声,只能跟上。
蒹湄被手下拽着跄踉往前走,借着昏暗天色看着地上的草,一路判断出方向,往前带路。
这是条没有人走过的路,野草杂生,荆棘密布,一看就不好走。
身后的乌卓寸步不离押着王玠,见状皱眉,“你确定这条路是捷径,这全是荆棘如何会有路?”
蒹湄回头看去,一副胆小模样,“此路直通两山之间,正是因为长了荆棘才没人敢走。”
乌卓迟疑片刻,谅她一个弱质女流也不敢耍什么花招,“继续走!”
蒹湄率先一步踩进去,便有了刺痛,春衫薄,荆棘丛轻易便划破裙摆,只不过走了几步,腿上便被划破。
风吹过,林中传来沙沙声,风吹草动都似觉身后有人追来。
手下眉头紧皱,又猛然将她往前推,语气凶悍,“走快些!”
蒹湄往前跄踉了一下,咬牙快步往前走去。
越往前,荆棘丛林越密集,春日穿得皆是鞋履轻薄,
不过转眼之间,荆棘上已满是血痕。
王玠踏入其中,便知晓走的是偏僻小径,他轻而敛眉却未动声色。
众女郎娇生惯养,没吃过这样的痛楚,脚上腿上反复被割,剧痛却不敢吱声,也不敢慢。
赵媠女倒是耐着性子跟着,其他女郎皆是怨怼,恨蒹湄非要争先带路,还带了这样一条路。
他们在阴暗林中无声疾走,才出了这遮天蔽日的林中,他们脚上腿上已是层层叠叠的血痕,众人衣摆都已染血,疲惫不堪。
眼前两山之间一道巨大狭缝。
蒹湄伸手指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