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轰!!!”
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碰撞!
全佑终于支撑不住,被沉昊一枪贯穿左胸!
枪尖自前胸入,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枪杆淋漓而下!
他惨嚎一声,拼尽最后力气一掌震开沉昊,周身血光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傅屹!走!”
他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拼死朝城外方向突围!
傅屹紧随其后,独眼之中满是疯狂与怨毒!
两人燃烧最后精血,速度竟快得不可思议!
柳听澜一剑斩空,烈焚天一刀落空,石镇岳的棍砸在空处!
沉昊咬牙,提枪欲追,却身形一晃,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伤势太重了。
以一敌二,撑到三大院主赶来,已是强弩之末。
柳听澜一把扶住他:“沉院主!”
烈焚天暴喝一声,周身烈焰暴涨,当先追出!
石镇岳紧随其后,踏碎一路废墟!
可全佑、傅屹的身影,已消失在城外密林深处,只馀一路血迹。
大战落幕,满目疮痍。
血手帮占地数十亩的偌大总舵,此刻已成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间,尸身横七竖八,有血手帮的,有形意门的,也有无辜被波及的。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破碎的青石地砖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远处街巷中,隐约传来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
六名真元境混战的馀波,横扫三条街巷,房屋成片坍塌,死伤无数。
陈江河从藏身的墙后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
形意门弟子死伤十馀,此刻正有伤者在同伴搀扶下跟跄撤离。
血手帮馀孽更惨,成片倒在废墟中,残肢断臂横飞,有的甚至被馀波震成肉泥,面目全非。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提枪朝演武场方向疾掠而去。
演武场废墟中央,沉昊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
柳听澜、石镇岳、烈焚天三人立于他身侧,周身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方才一战消耗极大。
孟长春正带着几名弟子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收敛阵亡弟子遗体。
陈江河“跟跄”奔至沉昊面前,声音哽咽:“沉院主!萧师兄他————他————”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斗,似在强忍悲痛。
沉昊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紧皱:“萧易怎么了?”
陈江河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悲戚,眼框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萧师兄他————他为救弟子,被血手帮副帮主赵横三掌击碎胸膛!弟子无能————弟子当时被两名血手帮众缠住,眼睁睁看着萧师兄————看着萧师兄————”
他说不下去了,颤斗着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一—
一截断成两截的亮银枪柄,枪身染血,正是萧易那杆亮银枪;
一枚染血的身份牌,上面“金枢院萧易”五个字,几乎被鲜血浸透。
他双手捧着这两件遗物,声音嘶哑:“弟子拼死击杀赵横,可为时已晚————萧师兄他————他临终前还让弟子好好下去,替他————替他照顾家人————”
说到最后,声音已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周围几名侥幸存活的形意弟子闻之动容,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低声议论:“萧易平日那么孤傲,没想到竟肯舍命救人————”
“听说他半年前在青岩山脉————今日却————”
“唉,人不可貌相。”
沉昊接过那两件遗物,盯着那截断枪看了良久。
那双威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与萧易虽无深交,却也知道这弟子性子冷傲,在金枢院中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