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一整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半边枕头都是湿的。
早晨,有人敲门,傅宴辞站在门外叫你的名字,声音平常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出来吃早饭了。”
你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我不吃!我不想看见你!”
门外沉默了几秒,竟真的就没了声音,你更想哭了。
你很早就知道,绝食只对爱你的人有用
父母离世,你先是住到了姨妈家,后来又到了叔叔家,最后到了舅舅家。
父母在世时,他们在各自两边的兄弟姐妹当中,境况是最好的,平日没少帮扶这些亲戚,因此你从小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公主。
大家都爱你,疼你,对你好。
后来父母走了,你一夜之间从大家的掌中宝变成了一个多馀的累赘,大家各自推脱,各有难处,都不愿意接手你这个拖油瓶。
姨妈向来是最疼你的,因此刚到姨妈家时,你尚觉得安心,觉得自己还能有所庇佑。
但这个家不止有姨妈一个人,还有姨父,和他们的儿子。
弟弟抢走妈妈买给你的挂坠时,你下意识护住抢回来。弟弟放声大哭,姨父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甩了你一巴掌。
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天便决意不吃饭,用绝食来抗议。
姨妈敲过两三次门,好声好气劝了几次,你只是躲在房间里默默流泪。
隐约听见姨父没好气的声音:“还在那把自己当大小姐呢,爱吃不吃。”
后来便真的没人再来劝你,你生生饿了整晚肚子。
从那以后,你再不闹脾气了,对他们的儿子也处处忍让。
只是后来你还是被送走了,几经辗转,最后到了傅宴辞身边。
你终于有了第二个家。
你刚到傅家时,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已然变得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你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从不提额外的要求,生怕给傅宴辞惹麻烦,也不怎么说话,总是安安静静,问你什么才答什么。
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想再遭受被送出去的感觉。
特别是,傅宴辞很好,伯父伯母也很好,你想留下来,想留在这个家。
后来,是傅宴辞不断告诉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不想要什么也可以说出来,他都会满足,这里没有人会责怪你,没有人会打骂你,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人会再赶你出去。
你失眠,他便在夜间一直陪着你睡着,他帮你洗过第一次沾染经血的内裤,他注意到你进入青春期身体的成长,叮嘱刘姨给你买好内衣,只要是你喜欢的,即便只是随口提了一嘴,第二天也必定会出现在你面前……终于又把你从那个不敢正眼看人的小女孩又养成了如今这副谁也不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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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傅宴辞又来敲门了,但这次没等你出声,他便径直进来了。
他端着一碗粥放到床边:“没胃口就喝点粥吧,总要吃点东西的是不是?”
你讨厌他对你这么温柔的样子,拿起枕头奋力朝他扔过去:“你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他稳稳接住你扔过来的枕头,在你床边坐下:“好,我出去,你不要再生气了,眼睛都哭肿了,想吃的时候再吃,凉了就叫我,再帮你热一下,好不好?”
你看着他极尽耐心,接受你所有脾气,像哄小孩似的模样,内心象一颗涨满了酸水的橙子,不断往外冒酸水。
你眼睛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