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换相!
春平君彻底傻眼了,这就是嬴政的绝对掌控吗?
其他六国,没有任何一个君主,能够做到一言换相,更别说分散丞相权力。
秦国的天要变是整个天下都要变了。
“臣等愿竭尽所能,辅助吾王出兵灭赵。”
百官没有傻子,这个时候在看不出嬴政的真实心意,就可以直接罢官回家了。
然而,表态也分三六九等。
熊颠在大表态后,单独走出来,怀中取出全部家产地契:“蒙公子生前不弃,使臣获利颇多,而今公子不幸罹难,臣文韬武略全无,只有公子所赐些许薄资,现奉与大王,为报公子之仇尽绵薄之力。”
老狐狸!
不愧是楚系常青树。
咒骂是真,佩服也是真。
熊颠不知道他人如何看自己,他只记得那个有点调皮,有些跳脱,不受拘束,恣意生长的少年,总会拿他这个表叔开玩笑。
也正是这样,才让他感受到秦国王室的温情,也让他得到大王的亲情,虽然淡薄,但王的亲情本就珍贵无比,每一毫都是上天恩赐。
这对于远离母国,如同棋子扎根咸阳的楚王室公子来说,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准!”
嬴政没有多话,更没有借题发挥,让百官纳捐。
内侍取走熊颠的家资,他的眼角流下一抹不易察觉的泪痕公子,臣只能做这么多了。
熊颠有钱,跟在成蟜后面赚了不少,其他和他不能比。
另外,熊颠、李斯和成蟜走得近,也是其他人没法比。
捐出家产的事情,在这里也就结束了。
至于说李斯,他倒是想捐,那也得有得捐,欠成蟜的债都还没还清呢。
“王翦!”
“末将在。”
王翦闭目塞听,不参与朝堂上的一切事宜。
此刻,终于等来嬴政的唤醒。
“灭赵还是灭楚,老将军如何看待?”
这不是犹豫不决。
至少,王翦不会这么认为,他眼中的秦王,从来都不会在臣工面前废话、犹豫。
“东出,一统。”
王翦今日没有披甲,但身为武将,他始终保持着打仗的思想准备,鹰派的典型代表,语出惊人道:“末将不知道赵国楚国,只知道公子死在距离秦军大营百里外的地方,这是秦军的耻辱,也是秦国的耻辱,列国无视大秦的威严,那就只有用秦剑夺回,用鲜血洗刷,列国覆灭,方可慰藉公子在天之灵。”
王绾正要劝谏,想起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秦国最是忌讳越权行事,便收下劝说的话。
秦国今天的实力,不是不能打,而是再积攒几年,会更能打。
“依卿所言,寡人当举倾国之力,首灭赵国。”
“秦王,不可以!”
“赵国与秦国本是同脉,若在此时全面开战,楚国、齐国、魏国一定会背后偷袭,致使我两国损失惨重,稍有不慎,便危及国本。”
春平君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成蟜死在楚国的羽箭之下,这是铁证。
为何秦王会因为李斯的伪证,而发兵灭赵?
赵国自有底蕴,他不认为赵国会被灭国,但是一旦此事传回赵国,他就会成为赵国的公敌,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谋划,都会付之东流,更别说夺取王位,在赵国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心术不正,色厉内荏,寡人暂且留你一命,看着赵国因你覆灭。”
嬴政留下满朝文武百官,转身出了大殿。
随侍的内宦刚要上前,便被他挥手屏退。
“蟜弟,你在怪我没有杀了贼人,与你报仇吗?”嬴政扶着一个不能合抱的柱子,再也压不住连日来的悲伤,鲜血喷洒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