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尚书台,雷胜在外面一个食肆等侯,沉恪则是在小吏的带领下再次来到陈只公房门口。
这次沉恪前来拜见陈只,得到召见的速度很快。
小吏刚进去通报,沉恪就听到里面传来陈只的声音:“既然敬初来了,还站在门外做什么,赶紧进来一叙。”
耳边传来陈只的声音,让沉恪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
他随即阔步走了进去,可是等他进入房内,看到陈只以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如今沉恪面前的陈只,看起来气色比先前又差了一些,眼下的青黑更深,嘴唇也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黑紫色。
沉恪心里更加沉重,就在明年,也就是蜀汉景耀元年的时候,陈只这位蜀汉裱糊匠一样存在的尚书令,就会病逝。
陈只身为最后为数不多,能平衡荆州派和益州派关系的尚书令,在他病逝后,接替他的将是新任尚书令董厥。
说起来董厥也不是什么昏聩的人,他当时在诸葛亮身边的时候,还得到过诸葛亮褒奖和赞扬,算是个有一定能力的人。
但是他和诸葛瞻没有制衡黄皓,导致朝政混乱,以及对姜维的过于排斥。
都在蜀汉的最后几年,造成了姜维与成都这边离心离德的迹象。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陈只最起码还活着,见到沉恪进来以后,陈只立刻打起精神,笑着开口。
“我刚刚得到消息,听说北地王今日去面见陛下,还破天荒的主动请缨要去汉中屯田,想来这件事是你撺掇的吧!”
沉恪不禁在心底有些感慨,陈只这边消息可真够灵通。
刘谌上午才面见了刘禅,下午陈只这边就知道了。
不过沉恪随即一想,心底倒也了然。
尚书台本来就是所有政令的中转枢钮,刘禅那边有什么批示,第一时间就会送到台中来,陈只早早知道这个消息也属正常。
面对陈只询问,沉恪拱手行礼后,这才开口回答:“回禀令君,这次的确是下官的主意。”
陈只看了沉恪一眼,脸上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是沉声说道:“你要和北地王去汉中屯田,我并不反对,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了。”
“令君请讲!”
“汉中都督胡济,此人跟大将军的关系你可曾知道?”
陈只的这番话,让沉恪心中一动,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就明白了陈只为何有此一问。
他知道史料记载过,去年导致姜维段谷大败,跟这个胡济还有些分不开关系。
当时按照约定,胡济应该在上邽接应姜维,结果其失期不至,导致姜维遭到邓艾重创,才有了这次的段谷大败。
想明白了这件事,沉恪这才开口说道:“恪明白令君的意思,自从那次段谷大败以后,大将军与胡济之间虽然面上不提,但两人实则已经生了嫌隙。”
知道沉恪明白了其中缘由,陈只这才继续开口:“不错,自从上次段谷大败以后,大将军被连降三级,但这胡济却没有什么责罚,应当是有反战派中的董厥或是诸葛瞻在背后支持。
这次大将军去汉中屯田,期间已经跟胡济产生过不少摩擦,屡屡向朝中上书,要将胡济调离汉中前线。
虽然陛下还没同意,但胡济被调离也是早晚的事情。
时间应该在你前往汉中以后了,所以你这次到汉中去,还得被暂时夹在这两人中间,面对这种微妙的关系,你很难做到两边都不得罪。”
“下官明白!”
沉恪知道,这是陈只为自己着想,他也随即拱了拱手,开口道:“恪这次到汉中以后,身边有北地王在,想来大将军和胡济两人,对宗室藩王不敢过于叼难。
再说我到时候也会一心屯田,不会掺和他们之间的龃龉。”
“最好如此!”
陈只说话时喘了一口气,这才将话锋一转:“你且安心去汉中,临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