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满心欢喜的苏清欢之后,沉府前厅却是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轩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沉千三就这么躬敬地站着。
只是,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总是忍不住地偷偷看向陆轩手中玉瓶,喉结也是微微滚动几下。
但很快,他又强行压下了眼底渴望,低下头去。
那可是完美级的凝魂破境丹!
哪怕他这种在商海沉浮一辈子、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人,都没办法抵挡住它的诱惑。
但沉千三有自知之明。
自己不过是一个老仆而已,能苟活至今已是万幸。
这等神物,自当留给殿下日后招揽更加年轻的高手,以换取更大的利益。
而就在沉千三胡思乱想之时,一道清冷声音突然响起。
“接着。”
有个东西从陆轩手中抛出。
沉千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待看清手中玉瓶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手一抖将那玉瓶直接丢出去。
之前殿下和苏清欢说的时候,他以为殿下只是找个借口,留下一枚丹药罢了。
这……
没想到……没想到殿下真就给了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陆轩。
见此,陆轩也是一愣。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吃了丹药,抓紧突破。”
说完他神色淡然,好象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绝世丹药,而是一颗随处可见的糖豆。
听到这话,沉千三眼框瞬间红了。
他没有听陆轩的话直接吞下丹药,反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那玉瓶高高举过了头顶。
“殿下,万万不可!这……老奴如何受得起?”
“老奴已是花甲之年,气血衰败,潜力更是耗尽。”
“就算服下这丹药,侥幸突破了魂台境,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说着,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
“况且,老奴只是一介商家,能够帮殿下管管帐、跑跑腿,便已知足。”
“打打杀杀的事情,老奴属实不擅长,也帮不上殿下的忙。”
“这等逆天丹药,如果用在老奴身上,就是在暴殄天物……”
“请殿下收回成命,将其留给更有天赋、能为殿下冲锋陷阵的年轻俊杰吧!”
这番话,沉千三说的情真意切。
他是真的在为陆轩考虑。
在他看来,自己这把老骨头不值这个价。
根本享用不起如此神丹。
看着跪在地上执意推辞的老人,陆轩眼中冷意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温和。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沉千三面前,并没有伸手去拿玉瓶,而是把人扶了起来。
“你错了。”
“在本王眼里,这世间所谓的天才俊杰,多如过江之鲫。只要本王愿意,随手便可造就无数个魂台。”
“但是。”
陆轩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沉千三。
“象你这般,为了外祖一句遗言,隐姓埋名十几年,守着万贯家财却不改初心的忠义之士,却如凤毛麟角!”
“忠诚,远比天赋要珍贵万倍!”
听到这话,沉千三身躯猛地一颤,老泪纵横。
“殿下……”
陆轩打断了他,继续道。
“你说你老了?没用了?”
“哼,那是对凡人而言。”
“难道你不知,灵海境武者寿元不过百二十载,而一旦筑起魂台,点燃神火,寿元便可激增至三百载!”
“你现在六十岁,若突破魂台,那你便正值壮年!”
陆轩轻轻拍了拍沉千三那颤斗的肩膀。
“老沉,本王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