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大秦子民,一体同仁。凡大秦疆土,寸步不让。”
秦牧的声音在章台宫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百官的心头。
驰道贯通,车同轨,书同文。
这是何等宏伟的蓝图!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一统!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殿之内,山呼海啸。
“陛下圣明!”
“大秦万年!”
武将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文臣们则是心潮澎湃,一个崭新的时代,在他们眼前拉开了序幕。
郭嘉站在队列中,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用手帕捂住嘴,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她为之奋斗的未来。
曹操站在她的身旁,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才是她追随的君主!
这,才是她梦想的天下!
秦牧抬手,虚虚一压。
喧嚣的大殿瞬间恢复了安静。
“传旨,于咸阳设登基台,朕要祭天,告慰始皇,正式登基。”
“择吉日,行复秦大典。”
始复元年,冬。
咸阳城。
自天子定都于此,这座古老的城池便一日比一日繁华。
——
而今天,更是达到了顶峰。
城中万人空巷,所有的百姓都自发地涌向城中心,通往皇宫的朱雀大街两侧。
街道早已被禁军清理干净,黄土铺道,清水洒街。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金戈铁马,肃杀之气直冲云宵。
但百姓们没有丝毫畏惧,他们的脸上,只有激动与狂热。
人群之中,有来自西域的驼队商人,他们牵着满载香料的骆驼,满是敬畏地看着这一切。
有来自北疆的匈奴贵族,他们收起了草原上的桀骜,安静地等待着。
有来自南蛮的部落首领,他们穿着奇异的服饰,眼中充满了好奇与臣服。
天下,真的太平了。
咸阳宫,后殿。
巨大的铜镜前,秦牧静静站立。
宫人们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最后一件礼服。
玄黑色的十二章纹龙袍,以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繁复而威严。
一名年长的内侍总管,双手颤斗着,捧起一个紫檀木托盘。
托盘上,是帝王的冠冕。
十二旒冠冕。
内侍总管跪在地上,高高举起托盘,另外两名宫人合力,才将那沉重的冠冕稳稳地戴在了秦牧的头上。
冠冕很重。
前面的十二串玉旒垂下,轻轻晃动,屏蔽了部分视线,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切。
这就是皇帝的视角吗?
永远无法看清全部,永远需要通过现象,去洞察本质。
又一名内侍,捧着一方玉盒,跪行至秦牧面前。
玉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玺。
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秦牧伸出手,将它拿起。
玉玺触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中。
这是天命。
这是责任。
这是整个天下的重量。
“吉时已到。
殿外传来唱喏。
秦牧手持玉玺,转身,迈步。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万丈光芒,瞬间涌入。
咸阳宫外,一座高达九丈的登基台拔地而起。
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从宫门前一直延伸到祭台之顶。
秦牧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鼓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