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指。
“杀。”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三千大雪龙骑动了。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汇成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冲向西凉军的方阵。
“顶住!顶住啊!”
李傕目眦欲裂,挥舞着长刀,迎着那股黑色的死亡浪潮冲了上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大雪龙骑的冲锋,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黄油。
最前排的西凉军士兵,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撞得粉身碎骨。长矛、盾牌,在铁蹄与马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司马正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如鬼魅般穿行。
他的身法凌厉,手中的双刃长戟舞动间,带起一道道血色的弧线。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一名西凉裨将挥舞大斧从侧面偷袭,斧刃带着风声劈向司马正的脖颈。
司马正头也不回,反手一戟,戟刃的弯钩精准地勾住了斧柄,顺势一拖一带。那裨将站立不稳,被巨大的力量拽下马背。
下一刻,长戟的另一端,锋利的尖刺已经洞穿了她的咽喉。
李傕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心胆俱裂。
她嘶吼着,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司马正。
“拿命来!”
长刀当头劈下,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司马正的身形微微一侧,轻易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他甚至没有去看李傕。
长戟在他手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圆弧,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一闪而过。
李催的冲势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从她的小腹一直延伸到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
她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肥硕的身体也随之轰然倒塌。
主将阵亡,西凉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李将军死了!”
“跑啊!”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但大雪龙骑早已完成了合围,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屠杀。
战场的角落,一名文士打扮的女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叫贾诩。
当她看到李催被一招秒杀,看到西凉军土崩瓦解时,她没有逃跑。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朝着司马正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战斗很快结束。
几名秦军士兵粗暴地掀开一辆豪华战车的车帘。
“出来!”
车内,一个肥硕的身躯瑟瑟发抖,正是董卓。
往日嚣张跋扈的董太后,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威严,脸上涕泪横流,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臭。
她被士兵像拖死猪一样从车里拖拽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饶命!将军饶命啊!”
董卓连滚带爬地扑到司马正的马前,抱着马腿,哭喊着。
“朕————我愿献上载国玉玺!还有我西凉所有的财富!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她的丑态,让周围的秦军士兵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司马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贾诩走到了近前。
她对着司马正,躬敬地行了一礼。
“罪臣贾诩,见过将军。”
司马正这才将视线从董卓身上移开,落在了贾诩身上。
“你有何事?”
“罪臣愿降。”贾诩直截了当。“并献上平定凉州之策,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