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的矫诏,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一时间,天下云集响应。
北平太守公孙瓒、冀州牧袁绍、南阳太守袁术、长沙太守孙坚————
一位位手握重兵的诸候,打着“匡扶汉室,讨伐国贼”的旗号,率领大军,向着洛阳的方向汇聚。
幽州,秦牧的帅府之内。
他手中也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绢帛,内容慷慨激昂,字字泣血。
郭嘉就坐在一旁,这位绝美的女谋主,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浅笑。
“主公,这曹孟德倒是个妙人。”
“矫诏传天下,这份胆魄,天下女子,无出其右。”
秦牧将那份矫诏随手扔在桌上,不置可否。
“胆魄确实不小。”
“但这份诏书,假的太明显,骗骗那些酸儒还行,想骗过天下诸候,还差了点火候。”
郭嘉掩唇轻笑。
“主公明鉴。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诸候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份真诏书,而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一个可以让他们瓜分大汉天下的借口。”
“如今,曹孟德把这个借口递到了他们手上,他们只会欣喜若狂。”
秦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幽州划过,一路向南,最终点在了洛阳东面的一个关隘上。
虎牢关。
“奉孝,你说,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郭嘉站到他身边,一双美眸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去,为何不去?”
“此乃天下大势,我等顺势而为即可。”
“诸候们想的是瓜分天下,但他们恐怕想不到,主公您————”
郭嘉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匡扶汉室?
别开玩笑了。
他秦牧,是大秦后人!他要的,是让那面黑色的龙旗,重新飘扬在九州的每一寸土地上!
“传我将令!”
秦牧的声音骤然变得宏亮。
“命褚姐为先锋,云妹为副将,点齐三万铁骑!”
“我等,即刻出征!”
“目标,虎牢关!”
大军开拔,旌旗蔽日。
秦牧并未与大部队同行,而是带着郭嘉和一队亲兵,轻车简从,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一日,行至一处郡县。
前方的大街上却传来一阵喧闹,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
亲兵上前呵斥,但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秦牧掀开车帘,只见人群中央,一名妇人正跪在地上,身前摆着一张古朴的长弓。
那妇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两鬓也有些许风霜的斑白。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但身形却依旧挺拔,跪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走过路过的英雄好汉,小妇人黄叙,家有急事,愿将此祖传宝弓变卖,只求三百金,为小女治病!”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淅。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议论。
“三百金?这婆娘疯了吧?一把破弓,也敢要三百金?”
“看这弓都快烂了,怕是拉都拉不开,还祖传宝弓呢?”
“我看她就是个骗子,想钱想疯了!”
妇人听着周围的嘲讽,一言不发,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秦牧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黄叙?
不对,这个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弓上,又看了看那妇人的身形。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名字,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停车。”
秦牧走下马车,分开人群,来到那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