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洛杉矶黑的啥也看不见,别墅里静悄悄的,就走廊的壁灯有那么点光。
克劳德睡得很死,但眉头还皱着,梦里都还在想车企供应链的选址跟影业排片的事。
突然,床头柜上的摩托罗拉玩命的震了起来,那嗡嗡的声音在卧室里特别响,一下就把他吵醒了。
他一下睁开眼,伸手就去摸手机,摸到那冰凉的金属壳子,人还有点迷糊,看都没看来电就接了,声音沙哑的问:“谁?”
克劳德的身子一下就僵了,一下子全醒了。
他赠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靠着床头,手死死的攥着手机:“说清楚!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好好休息,别硬撑吗?”
唐尼哭着说,话都说不清了:“今晚跟马刺的比赛,第三节,基德持球变向,刚晃过人,膝盖一软,就直挺挺的倒地上了,疼的浑身抽抽,站都站不起来。
队医冲上去一看,说是半月板损伤,起码得休四到六个礼拜,搞不好还得做手术。”
这年头的nba,半月板伤了对球员就是要命的,特别是控卫。歇四周都是往少了说,好多人伤完状态就废了。
基德是小牛的大脑,他倒下,那真是要命。
克劳德没说话,喉结动了动,语气很沉:“常规赛还有多久结束?”
唐尼停了一下,声音里都是绝望:“还有五个礼拜————老板,基德要是真歇六个礼拜,常规赛肯定赶不上了。
我们现在就比第九名多赢一场,没基德组织,雷阿伦跟诺维斯基再牛逼,也撑不起来啊,季后赛————季后赛是真没戏了。”
“慌什么。”克劳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敲了敲床头,“让队医用最好的法子治,不管花多少钱,让基德赶紧好起来。
还有,把录像发我,我看看具体怎么伤的。”
“明白————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办,队医已经跟基德去医院了,录象我马上发您。”
唐尼声音稳了点,挂了电话。
克劳德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头一片漆黑,就只有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指上还凉凉的。
脑子还乱着呢,摩托罗拉又震了,这次是里克·卡莱尔。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能听见呼吸声,听着就很沉重。
“老板,你应该知道基德的事了吧?”
卡莱尔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疲惫跟无奈。
“恩,唐尼跟我说了。”克劳德靠在窗边,声音很平,“更衣室现在咋样?队员们还好吧?”
卡莱尔叹了口气:“不好,安静得吓人,死一样。
打完比赛,大伙儿一句话没有。雷阿伦跟诺维斯基坐在角落,脸都黑了。
他俩刚找我,说想扛起球队,可他们还太年轻。
雷阿伦会得分,但不会组织,诺维斯基防守跟内线还行,但串联不了全队。
我的进攻肯定要乱套,后面的比赛,难打。”
克劳德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语气很硬:“你告诉队员们,别慌,也别泄气。
基德伤了,难过没用,每个人都多干点活。
雷阿伦多分担点组织,诺维斯基多在内线防守策应,布拉德利多抢篮板多盖帽,其他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季后赛不是一个人打的,是全队一起拼的,只要他们不放弃,就有机会。”
“我明白,老板。”
卡莱尔语气也坚定了点,“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定稳住士气,打好后面的比赛,不能姑负您,也不能姑负基德。”
挂了电话,克劳德走到书桌前,开了台灯,灯光照在桌上的小牛队赛程表上。
他手指在后面五场比赛的对手名字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