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只剩下球拍击球的声音，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这场拉锯。
第五拍，周助忽然变线了。
他的拍面在触球的瞬间轻轻一抖，球从直线变成了斜线，以一个极小的角度飞向了志慧的正手位大空当。
志慧庞大的身躯猛地横移，脚步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伸长了手臂，球拍勉强够到了球，但回球的质量已经大打折扣。
球高高地飘了起来。
周助没有犹豫，他向前一步，拍面下压，一记轻巧的放小球。
球越过网带，落在志慧那边的网前，然后几乎是垂直地坠落下来。
志慧拼命冲上网，但距离太远了。他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刹不住车，脚步踉跄了一下。
球在地上弹了两下。
ga，不二。三比一。
好球！英二在队员席上跳了起来。
周助微微一笑，走回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他的视线再次若有若无地飘向看台。
这一次，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过道的台阶边，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就转开了视线。
周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他放下水瓶，重新拿起球拍。
看台上，宸曜已经把视线转回了场内。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但那份若有若无的兴趣，已经藏在了他目光的最深处。
那个小子，他低声自语，不简单。
旁边的观众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但被他身上那股气场一压，又赶紧转了回去。
场馆里的灯光照在硬地上，反射出微微的光。
比分牌上，三比一。
比赛还在继续。
第五局，志慧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每一下都拍得极重，网球砸在硬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有人在敲一面大鼓。
周助站在接发位置，微微屈膝。
三比一。他破过这个男人一个发球局，也看过这个男人被蜉蝣笼罩卸掉力后那种毫无质量的回球。但他知道，对面那个人，还没有把自己逼到极限。
志慧抛球。
他的抛球点极高，球几乎是直着窜上去的。然后他庞大的身躯起跳，右臂抡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拍面狠狠砸在球上。
宇宙大爆炸。
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拖着低沉的破空声，砸向周助的发球区。
周助的蜉蝣笼罩已经备好。侧身，引拍，拍面斜斜地切向球的来路。
球撞在拍线上的瞬间，他的手腕往下一沉。
这一次，他没能把球完全卸下来。
力道太重了。球砸开拍面的角度，高高地弹了起来，飞向中后场。
志慧没有上网。他就站在底线后，双脚扎稳，正手迎着那个高球，抡圆了一记。
“砰！”
球带着沉重的风压，轰向周助场地的正手死角。
周助横滑过去，勉强把球挡了回去。回球又软又飘，落在田仁志慧的中场。
志慧庞大的身躯压上网前，正手一挥，把球钉向反方向。
“零比十五。”
“喔！”比嘉队员席上，场凛叼着棒棒糖，含糊地吹了声口哨，“胖子这球，发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