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
连照明灯的光芒都被吞没了。不是灯灭了,灯还亮着,而是黑暗变得有了实体,有了质量,像墨汁一样将一切浸染。球场、球网、球拍、选手的身影,全都沉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这不是夜晚。夜晚有月光,有星光,有城市的灯光映照在云层上的微红。而此刻的黑暗,是纯粹的、绝对的、密不透风的。像是有人将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光线全部抽走,只留下一片虚无的黑。
阴冷。
温度在下降。不是骤降,而是一种缓慢的、渗透式的降温。冷意从地底升起来,从空气中渗出来,从每一寸皮肤的毛孔里钻进去。看台上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紧紧抱住自己。有人搓着手臂,有人缩起脖子,有人将外套裹得更紧。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凛冽,不是空调的冰凉,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而它的气息本身就是冰冷的。
所有人深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这样就能感到温暖。但那口空气也是冷的,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只会让人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非常不对。
球场上,精市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的紫罗兰色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睁大,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神色。他环顾四周,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那种感觉,不像是身处网球场,更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青学的队员们面面相觑。城成湘南的选手紧紧靠在了一起。比嘉中学的队员们脸色发白。看台上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像是一群被困在黑暗中的人在本能地寻求同伴的声音。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抱紧自己,而是挺直了脊背,目光紧紧锁定着球场中央那个蹲伏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飞星的翠绿瞳孔中映着微弱的光,他咬紧了嘴唇,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亦秋的浅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秦烈的浓墨黑色瞳孔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眼白在微微闪动。沈析的深灰褐色瞳孔紧紧盯着场内,他的手指攥紧了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弦一郎坐在立海大的观众席,浓墨黑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的手按在帽檐上,下意识地想要压低帽子,却发现帽子已经在不知何时被一阵阴冷的风卷走了。他的下颌绷得极紧,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在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感到不安和恐惧的时候。
冰旋动了。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她的双手重新握上了球拍的拍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收紧。然后,她的膝盖微微伸直,身体一点一点地从蹲伏的姿态中站起来。
当她的墨黑色瞳孔重新出现在黑暗中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栗。
那双眼睛变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