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反手斜线回球，角度依然刁钻，这是冰旋的风格，即使体力已经大幅下降，她的球路选择依然大胆而精准。
精市微微挑眉。
以她现在的体力状态，居然还能打出这种角度的回球？
他没有犹豫，脚步轻快地移动到落点，一记正手抽击将球打回。
冰旋已经在移动了。
不，准确地说，她在精市击球之前就已经开始移动了。
她的墨黑色瞳孔在接球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了精市可能的回球路线，这是长年累月的比赛经验和对对手的观察所培养出来的直觉。即使身体的反应速度已经下降，她的大脑依然在超高速运转着。
正手抽击。
球以一个极浅的角度飞过球网，擦着边线落在精市的半场。
精市瞳孔微缩，好球！
他不得不向前冲了两步，勉强将球救起来。回球弧线偏高，速度偏慢，这是精市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回出质量偏低的球。
冰旋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咬紧牙关，忍着大腿肌肉传来的阵阵灼痛，向前踏出一步，球拍高高扬起。
一记凌厉的正手扣杀！
球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取精市的反手位死角。
精市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球拍挡在来球路线上，一记不可思议的防守将球救了回来。球以一个极高的弧线飞向冰旋的后场。
冰旋已经冲到了网前。
她高高跃起。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高压球！
球砸在精市半场的地面上，弹起后直飞围网。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魔鹰的队员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漂亮！！飞星的翠绿瞳孔骤然亮了起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拳紧握。
亦秋的浅琥珀色目光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中也闪过一丝欣慰，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的表情。
别高兴太早。凌飒低声说，这只是赢了一分。幸村精市不会因此改变战术的。
他说得对。
球网对面，精市低头看了一眼球砸出的印记，紫罗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球。他说。
语气平静，没有懊恼，也没有慌乱。
仿佛刚才那一分的得失，完全不在他的情绪波动范围之内。
第16局，千冰旋得分。
但精市很快就重新掌控了比赛的节奏。
他的发球更加精准了，不是速度更快，而是落点更加刁钻。每一个发球都精确地打在冰旋最难受的位置：要么是她反手位的外角迫使她大幅度横向移动，要么是她身体的追身位让她的挥拍空间被压缩到最小。
而每一个相持球，他依然不急不躁地将回合拉长。
一拍。
两拍。
五拍。
十拍。
二十拍……
冰旋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每一个回合中都在快速流失。
那些最初可以跑到位的球，现在需要她提前启动、全力冲刺才勉强够到。
那些最初可以轻松打出的制胜分，现在需要她用尽全身力量才能勉强回到场内。
那些最初可以凭借直觉预判的回球路线，现在需要她耗费更多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