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女生。凌飒说,九个队员,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六岁。全部都是被她过的。我在圈子里问了几个跟断翼队交过手的人,他们说断翼队的队员在场上几乎没有表情变化,不管赢了还是输了都是一样的反应。像机器。
,这个词从凌飒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厌恶。
冰旋的墨黑瞳孔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教坏了。那些女孩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的网球选手,但现在,她们只是苏小黎手里的武器。
她今天来,冰旋的声音很轻。
不是来看比赛的。凌飒说,她是来看你的。我刚才去查的时候,碰到一个跟断翼队打过练习赛的教练。他说苏小黎这次报名参加下一轮比赛,目标就是魔鹰队。她放话说,一定会打败冰旋。
冰旋没有说话。她的墨黑瞳孔望着场内。球场中央,裁判已经就位。单打三,切原赤也对石田铁,即将开始。
但冰旋的脑海里不是这场比赛。是刚才,那个角落,暗红色的瞳孔,和那句没有声音的宣战。
下一次,我会让你彻底败在我手下。
冰旋的墨黑瞳孔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拳。
凌飒看到了。他的炭灰色瞳孔闪了一下。
冰旋,
我没事。冰旋的声音很平,继续看比赛。
凌飒点了点头。但他的炭灰色瞳孔里,还带着担忧。他在冰旋身边站了这么久,很少见到她这个状态。她一向冷静、一向沉稳、一向把所有情绪都收在墨黑瞳孔的最深处。但今天,苏小黎的出现,像是在那潭死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场内,赤也已经站在了底线后。浅棕色的瞳孔里闪着兴奋的光。他拍了拍手里的球拍,原地跳了两下,活动开脚踝。
对面的石田铁,深棕色的瞳孔沉稳如铁,站在底线后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裁判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对,不动峰中学,石田铁。
一局六局,先胜六局者胜。
石田铁,发球。
石田铁抛球,
波动球,球带着巨大的旋转和力量砸向赤也的反手位,赤也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他迎了上去,球拍狠狠地抽在球上,球飞了回去,出界了。
15-0。
赤也甩了甩手腕,浅棕色的瞳孔里燃起了更旺的火。
但冰旋的墨黑瞳孔没有看球。
她的视线,再次,落向了那个角落。
那个角落,已经空了。
苏小黎,已经离开了。
但她的影子,还在。在冰旋的墨黑瞳孔里,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
冰旋收回视线。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今天,比平时,更苦。
立海大 2-0 不动峰。
单打三: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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