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达,你安排人去联络苏仆延,告诉他,只要他阵前倒戈,战后乌桓各部的地盘和牧场,他优先挑。文优,你让影卫司的暗桩在蹋顿大营里散布消息,就说苏仆延已经跟汉人暗通款曲了,让蹋顿自己先乱起来。”
众人领命散去。
三天之后,苏仆延那边回了信。
愿意倒戈,条件是战后乌桓各部的头人由他自己来定。
苏弘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蹋顿大营里忽然起了骚动。
苏仆延带着他那五六千杂兵忽然从营寨东侧撤了出去,朝着汉军左翼的方向移动。
蹋顿闻报大怒,亲自带着本部亲卫去追,可刚出营门,右翼的张辽已经压了上来,左翼的马超也绕到了他的后方。
马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后一万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向蹋顿的侧翼。
蹋顿的阵脚还没摆好,就被马超冲开了一个口子。
张辽从另一侧同时杀到,两路夹击之下,蹋顿的乌桓骑兵虽然勇猛,可阵型已经被苏仆延的倒戈搅乱了,前后不能相顾。
蹋顿亲自提刀砍了几个溃兵,试图稳住阵脚,可马超已经杀到了他中军大旗下面,一枪挑翻了掌旗官,那面乌桓大纛倒下去的一瞬间,蹋顿的军心彻底散了。
蹋顿知道大势已去,拨马便走,带着几千残兵朝东北方向逃去。
张辽和马超追了一阵,斩获无数,可蹋顿本人跑得太快,追之不及。
苏弘在阵后看着蹋顿逃走的方向,把田畴叫到面前:“他往辽东跑了。你有什么想法?”
田畴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右北平往东北方向划了一条线,停在卢龙塞的位置:“蹋顿一定是走卢龙塞出关,退回辽东老巢。这条路他走过很多遍,熟得很。可臣知道一条小路,从卢龙塞北面的山口绕出去,可以截到蹋顿的前头。”
荀攸凑过来看了一眼田畴指的位置,点了点头:“这条路我在舆图上见过,标注不清楚,可若是能走通,确实可以绕到蹋顿前面。”
李儒也道:“影卫司早年探过这条路,能走,只是路窄,大队人马通行需要时间。”
苏弘当即拍板:“张辽跟我走小路,带一万骑兵绕到蹋顿前面。马超带一万人衔尾追击,让他跑不快。前后夹击,把蹋顿围死在路上。”
当天傍晚,苏弘亲自带着张辽和一万骑兵跟着田畴出了卢龙塞北面的山口。
山路果然窄,有的地方只能容两骑并行,可田畴对这条路熟得很,哪里有暗沟,哪里能扎营,哪里能取水,一路上安排得妥妥当当。
大军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的黎明前绕到了蹋顿撤退路线的正前方。
而蹋顿那边,因为身后有马超衔尾追击,加上苏仆延倒戈之后,乌桓各部头人互相埋怨,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楼班手下的老头人骂蹋顿不该跟汉人硬拼,蹋顿骂苏仆延背信弃义,苏仆延的人又骂楼班的人没拦住马超。
一路走一路吵,队伍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细线,前后脱节了好几里地。
苏弘站在山路出口的高处,看着远处那条拖拖拉拉的乌桓队伍,回头对张辽道:“等他们再走近些,封住谷口,一个都不要放跑。”
卢龙塞外的山路走到第二天傍晚,田畴指着前方一道缓坡说翻过去就是白狼山的地界了。
苏弘带着张辽和一万骑兵出了山口,没有继续往前赶,而是把队伍拉上了白狼山北面的一处高坡。
坡上生着一片半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