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城内,李通正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卷地而来的烟尘。
他早就在等这支刘备的先锋了。
华雄的兵他从一开始就不敢碰,
当年在战场上被华雄生擒过一回,
那种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
自家主公拿钱去苏弘那里赎人的屈辱也忘不掉。
可华雄不敢碰,刘备的兵总敢碰一碰了。
何况来的还不是刘备本人,是个什么魏延,
他在曹操麾下这些年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只要胜了魏延这一场,回头曹操到了襄城问起来,
他李通也能说一句自己打过胜仗拦过敌人,
不至于因为放刘备和华雄过境而被治罪。
他想到这里,攥了攥刀柄,转身下了城楼,
命令城门打开,带着三千郡兵出城列阵。
魏延远远看见汜城城门大开,
一队兵马涌了出来在城外摆开阵势,
他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要拦路了。魏延抬手命全军停下,
自己提刀策马出阵,高声喝道:某乃新野刘备麾下先锋魏延魏文长!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李通也拍马出阵,手中提着一杆长枪,中气十足地回道:颍川郡守将李通李次元!奉丞相之命驻守此地,尔等擅自过境,还不快快退去!
魏延懒得跟他废话,刀锋往前一指: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他纵马冲了出去,李通也催马迎上。
两马交错,刀枪相撞,铛的一声震得火星四溅。
李通的枪法走的是稳健路数,一枪接一枪刺得密不透风,
魏延的刀却是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两人在阵前转马厮杀,马蹄踏起的尘土裹着两个人的身影,
外面的人只能看见刀光枪影裹在一起翻飞。
打到二十多回合的时候,李通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酸了。
魏延的刀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砍下来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魏延瞅准他枪势微微一滞的空当,
一刀劈开李通的枪杆,刀锋顺势横扫过去,
李通往后仰身躲闪,刀尖擦着甲胄划过,
发出刺耳的一声刮响。
他稳住身形还想再战,
可腕子抖得厉害,
知道再打下去恐怕要被魏延挑下马去,
只能咬牙拨马便走。
李通朝身后的郡兵吼了一声,催马就往汜城方向跑。
魏延也不追他,直接挥刀吼道:全军掩杀!
三千先锋营跟着魏延冲了上去。
李通手下的郡兵本来就没打过多少硬仗,
见主将败退更没了斗志,
被魏延的先锋营追着一通猛冲,
顿时四散奔逃,沿着官道朝颍川深处溃散而去。
李通头也不回地跑了,身后丢下了一地旗帜和兵器。
魏延勒住马,看着李通跑远的方向啐了一口,也没有追击。
他只是让人把战场打扫了一下,
然后派了一个骑兵快马往南去给刘备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汜城已克,魏延已至襄城城下,一路再无曹军拦截。
刘备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中军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