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士瞧见胡车儿,竟还笑着抬手挥了挥,熟稔得很。
“城下何人?为何要见我家主公?” 胡车儿攥着刀柄,高声喝问。
华雄上前一步,沉声回道:“此乃张将军武威同乡旧识,特来相见。你只管进去通报,提‘贾文和’三字,张将军自知。”
胡车儿半信半疑,却不敢耽搁,连忙跑回府衙禀报。
“贾文和……” 张绣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哈哈大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他!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起身就往外走:“走,随我去城门迎接!”
胡车儿一头雾水,连忙跟上。
城门缓缓打开,张绣快步迎出,对着贾诩拱手笑道:
“文和兄大驾光临,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贾诩含笑回礼:“伯韬别来无恙。多年不见,将军治军更胜往昔,看这城防布置,颇有令叔父当年的风范。”
“文和兄说笑了。” 张绣侧身引路,“里面请。”
二人并肩入城,一路上只聊些同乡旧事、叔父张济的过往,半句不提正事。
两旁士卒只当是主公旧友来访,谁也没料到,这位文士竟是骠骑将军麾下的核心谋主。
进了内堂,屏退左右,气氛才凝重起来。
贾诩端起茶盏,缓缓开口:“伯韬,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曹操三万大军压境,刘表给的粮草再多,也不过是拖延时日。宛城弹丸之地,终究挡不住曹操全力猛攻。你心里应该清楚。”
张绣神色微动,叹了口气:“是啊。曹操势大,我这点兵马,守城尚可,破敌无望。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赖在宛城看人脸色。”
他抬眼看向贾诩,直言试探:“文和兄今日来,怕是不只是叙旧吧?可是骠骑将军有话要说?”
“正是。” 贾诩放下茶盏,神色坦然,“我奉骠骑将军之命而来,诚邀将军归降。将军乃凉州名将,麾下皆是百战精锐,若肯归顺,主公必当重用。”
张绣眉头微蹙:“归降自然可以。只是…… 我若降了骠骑将军,麾下这几千弟兄,还能由我统领吗?”
他最在意的,就是兵权。
贾诩摇了摇头,语气坦诚:“伯韬,你我同乡,我也不瞒你。主公治军,向来讲究法度,不容军中自成山头。你麾下兵马,必然要按军制整编,优胜劣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将军放心。以你的勇武与资历,入大学堂进修半年,外放领兵,只会比现在带的兵更多。主公唯才是举,从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张绣沉默片刻,又问:“如此说来,我终究不能自成一军?”
“伯韬,你扪心自问。” 贾诩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就算你降了曹操,曹操就能容你自成一军?曹氏、夏侯氏把持兵权,外姓将领谁能独掌大军?你想要的,曹操也给不了。”
张绣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贾诩说的是实话。
但凡雄主,都容不下麾下有独立山头。
曹操如此,苏弘亦然。
“容我再想想。” 张绣低声道。
贾诩也不勉强,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推到张绣面前。
“将军不必急于答复。” 他从容道,“这锦囊你且收好。若是降曹之后,曹操待你以诚,不夺你兵权,你便烧了它,安心事曹便是。
可若是曹操暗中收买你部下、图谋你兵权,你便打开锦囊,依计行事。
届时,骠骑将军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