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立刻冲出几个医官和学徒。
“快抬到这边来!” 坐堂的老医官快步上前,伸手搭在伤者的手腕上。
指尖刚触到脉搏,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脉象浮数无根,散乱无力,明显是失血过多,已经到了垂危的边缘。
“快!拿金疮药来!先止血!”
学徒们连忙剪开伤者的裤腿,用烈酒清洗伤口,然后厚厚地撒上一层金疮药。
可伤口太深太长,鲜血立刻就把药粉冲散了,依旧汩汩往外冒。
“先生!止不住!血止不住啊!” 学徒急得满头大汗。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老医官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苏弘上前一步,沉声道:“别慌!给他缝合伤口!你们没学过外科缝合术吗?”
老医官猛地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对!我想起来了!去年去长安进修的时候,骠骑将军亲自编写的《外科急救手册》里就有缝合之法!我怎么给忘了!”
他立刻对学徒喊道:“快!把我的工具箱拿来!取羊肠线和弯针!再拿烈酒和火盆来!”
旁边的工友们却慌了,七嘴八舌地嚷道:
“缝人?这怎么行?只听过缝衣服,哪有缝皮肉的!”
“就是啊!这要是缝坏了,人不就没了吗?”
老医官头也不抬,一边消毒器械一边大声道:“这是骠骑将军定下的法子!他老人家说行,就一定行!”
一听是苏弘说的,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工友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并州百姓心里,苏弘说的话,比神仙还灵。
老医官拿着消好毒的弯针和羊肠线,深吸一口气,嘴里小声念叨着:“我缝过猪,缝过羊,都是皮肉,人也一样!我能行!”
说完,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缝合伤口。
他的手有些抖,针脚也歪歪扭扭,一点都不好看。
但每一针都扎得很准,将裂开的皮肉紧紧缝在了一起。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针落下,打上结。
奇迹般地,血终于止住了。
众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伤者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如纸了。
老医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问工友们:“你们这个工友,参加了工坊的医保没有?”
“参加了参加了!” 一个工友连忙点头,“我们都是官营工坊的工人,骠骑将军早就给我们所有人都买了医保!看病吃药不用自己花太多的钱!”
老医官点了点头,感慨道:“那你们可得好好谢谢骠骑将军。要是搁以前,就这伤,别说治病,光是买药、住院,就得把家底掏空。多少人家,就是因为一场大病,家破人亡啊。”
他对着里面喊道:“来人!把他抬到后院病房,安排住院观察!给他开最好的补血药!”
几个学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着担架去了后院。
忙完这一切,老医官才走到苏弘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公子方才出言提醒。若非公子点醒,老朽今日就要误了一条人命了。”
“举手之劳罢了。” 苏弘摆了摆手,笑道,“真正救人的是你,我不过是动动嘴而已。”
老医官看着苏弘,只觉得此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百姓。
但前面还有不少患者等着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