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兖州牧守府。
曹操接到天子东归洛阳的密报,立刻召集麾下核心谋士议事。
毛玠、郭嘉、程昱三人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曹操敲了敲案几,沉声道:“天子已渡黄河,不日便抵洛阳。诸位说说,我们该当如何?”
毛玠率先起身,拱手道:“明公,如今天下分崩,天子流离,生民涂炭。各州郡拥兵自重,名为匡扶汉室,实则互相吞并。若想成就霸业,必先占大义名分。”
曹操点了点头:“孝先所言极是。只是我心中尚有疑虑。苏弘坐拥三辅,离长安近在咫尺,却眼睁睁看着天子东归,丝毫不为所动。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陷阱?”
一直沉默的郭嘉,闻言轻笑一声,开口道:“明公多虑了。苏弘不迎天子,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苏弘在凉并推行的新政,分田夺地,打压世家,早已与大汉四百年的制度背道而驰。天子代表的,是世家士族的利益。若是把天子接到长安,苏弘要么放弃自己的新政,向世家妥协;要么与天子决裂,落个乱臣贼子的骂名。无论哪一种,对他都没有好处。”
“天子这张牌,对苏弘是毒药,对我们,却是天赐良机!”
曹操看着郭嘉,眼中满是欣赏。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眼光毒辣,洞察人心。
自从郭嘉前来投奔,自己如虎添翼。
“奉孝所言,一针见血。” 曹操抚掌笑道,“只是如今兖州初定,豫州尚有残余势力未平。天子身边又有杨奉、董承等人手握重兵。我们若是贸然前去迎驾,恐怕会引发冲突,耽误平定后方的大事。”
郭嘉站起身,朗声道:“明公此言差矣!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
“如今天子蒙尘,义士有存本朝之思,百姓感旧而增哀。若能趁此时机,奉主上以从人望,此乃大顺;秉至公以服雄杰,此乃大略;扶弘义以致英俊,此乃大德。”
“杨奉、董承之流,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若是今日不行动,等袁绍、袁术等人反应过来,再想迎驾,就晚了!”
程昱也立刻附和:“奉孝所言极是!明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见三大谋士意见一致,曹操不再犹豫,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诸位所言!立刻传令,筹备粮草,准备前往洛阳,迎奉天子!”
与优柔寡断的袁绍不同,曹操一旦下定决心,便雷厉风行。
议事结束后,郭嘉回到自己的府邸。
他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书信。
这是荀彧前不久写给他的,信中盛赞苏弘的雄才大略和凉并的新政,
邀请他前往长安,共辅苏弘。
郭嘉坐在案前,沉吟片刻,提笔写起了回信。
“文若兄台鉴:
承蒙举荐,不胜感激。然苏将军麾下,文有贾诩、荀攸、沮授、田丰,谋主如云;武有吕布、马超、关羽、典韦,猛将如雨。嘉若前去,不过是锦上添花,难有大用。
今我已投孟德公麾下。孟德公知人善任,不拘一格,有雄才大略,又能体恤百姓。虽目前基业未固,然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文若兄离家多年,想必也十分思念颍川故土。如今颍川已在孟德公治下,政通人和。若是得空,不妨回乡看一看。长安离颍川不远,往返不过数日。
顺颂时祺。
郭嘉顿首。”
写完信,郭嘉笑着盖上自己的火漆印,唤来小厮,命他将信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