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县城外,喊杀声还未散尽,
华雄已率三千先锋铁骑,如一道黑色洪流,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叛军阵前。
连日攻城的叛军步卒,早已被城头的滚木礌石磨得身心俱疲,军心涣散到了极致,
此刻见官军铁骑杀到,一个个面如土色,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
哪里还有半分抵挡的心思。
华雄勒住战马,横刀立马于阵前,
只一声低沉的喝令传出,三千铁骑瞬间闻令而动。
马蹄踏地,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
转眼间便列成了锐不可当的锥形锋矢阵。
最前排的骑士平举长矛,寒光连成一片森然枪林,
后排骑士弓弩上弦,战马低嘶,蓄满了冲锋的力道,
整支骑兵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杀气直冲云霄。
“马力蓄养已毕,随我杀!”
华雄一声怒喝,震得旷野都仿佛颤了三颤。
他一夹马腹,率先催马冲出,
手中开山刀迎着日光劈出一道雪亮的刀光。
三千铁骑紧随其后,如山崩海啸般朝着叛军大阵狠狠撞去!
叛军本就军心大乱,此刻见铁骑冲来,连最基本的防御阵型都来不及结,
瞬间就被锋矢阵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华雄一马当先,开山刀舞得虎虎生风,挡在他面前的叛军士卒,连人带甲被一刀两断,人马俱碎。
他左冲右突,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溅当场,
叛军根本无人能接他一刀,完全成了铁骑马蹄下任人收割的草芥。
不过短短一刻钟,叛军的前阵就被彻底冲垮,
溃兵哭爹喊娘地往后逃窜,反倒冲乱了自家的后阵。
叛军中军的了望台上,王国看着这一面倒的屠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双腿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才勉强没瘫软在地,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嘴唇都吓白了。
就在他魂飞魄散之际,左右两侧的天边突然扬起漫天烟尘。
吕布、庞德各领五千精锐骑兵,如同两支离弦之箭,从两翼迂回包抄,直插叛军大营后方!
一旦二人完成合围,他麾下这几万叛军,就会被死死困在冀县城下,彻底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王国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麾下大多是临时拼凑的郡兵步卒,根本养不起多少骑兵,面对苏弘麾下这些身经百战的西凉铁骑,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一旦被围,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极致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再也撑不住,朝着身边的亲卫疯狂嘶吼:
“快!快扶我下去!立刻去找韩文约!快!”
亲卫慌忙架着他,连滚带爬地从了望台上下来。
可脚刚沾地,一个传令兵就疯了似的冲过来,带来了让他面如死灰的消息:“将军!不好了!韩将军…… 韩将军不见了!他麾下的羌胡骑兵连夜全撤了,大营空了!”
“什么?!”
王国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
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韩遂当成了弃子,
当即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韩遂!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你不讲义气!竟然扔下老子独自逃命!我咒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