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小半日的甄别,万余降卒尽数安顿妥当。
傍晚时分,村中校场的篝火熊熊燃起,映红了半边天,
高台上的火把随风摇曳,忽明忽暗。
“安静!有请苏中郎训话!”
王田和曾虎在台下维持着秩序,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校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苏弘在典韦的护卫下,缓步走上高台。
“肃静!”
典韦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校场内最后一点杂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高台上的苏弘身上。
苏弘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饱经风霜、满是忐忑的脸,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同乡,诸位同袍。我叫苏弘,和你们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
一句话,瞬间拉平了距离,台下众人紧绷的身子,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朝廷苛捐杂税压得你们喘不过气,官吏盘剥,世家欺凌,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落了个叛贼的名头。
打来打去,兄弟死了,家没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护不住。”
苏弘的话,戳中了每个人心里最痛的地方,台下不少汉子,瞬间红了眼眶,低下头偷偷抹起了眼泪。
“可我们都是凉州人,流着一样的血,踩着同一片土地,本该互相帮衬,好好过日子,何必要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 苏弘的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不打了!”
“不管你是汉人,还是羌人、氐人,只要进了我苏弘的地界,守我的规矩,就是我的百姓,就是一家人!没有高低贵贱,没有欺压盘剥,我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让你们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在刀尖上讨生活,再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丢了性命!”
台下瞬间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这些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苏弘看着众人,继续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苏弘在这里承诺,凡是愿意留下来的兄弟,每人分二十亩良田,分一套宅院!只收三成田税,除此之外,再无半分苛捐杂税,更没有无偿的徭役!”
“种地的,我给你们良种、农具,教你们新的耕作法子,保你们年年丰收;放牧的,我给你们草场、畜种,教你们抵御白灾的法子,保你们牛羊成群;冬天,我给你们棉衣、火炕,保你们再也不会挨冻受饿,再也不会有家人冻死在寒冬里!”
“我来就做三件事儿,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苏弘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的孩子,能免费进学堂读书,不用再像你们一样,一辈子睁眼瞎;你们自己,也能学种田、学畜牧、学手艺,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我苏弘没别的本事,就是能给你们一个安稳日子,一个能看得见盼头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能跟着我,我们一起,把凉州建成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寒、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好地方!你们,愿不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曾虎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振臂高呼。
“愿为苏中郎效死!!”
“愿为苏中郎效死!!”
“愿为苏中郎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席卷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