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烬看着他:“文和,可有良策?”
“强攻不可取,便需里应外合。”
贾诩顿了顿,“可用二计。其一,从郭汜降卒中选机敏敢死者,许以重利,令其诈称逃归,混入关内。散布流言,言李傕欲尽诛郭汜旧部,或言长安已破。待其军心浮动,或可寻得开门之机。”
“其二,”贾诩手指向潼关侧后方的山岭,“潼关之固,在于正面。然秦岭连绵,岂无鸟兽可通之小径?可选精锐,携绳索钩镰,寻险峻处攀援而上,绕至关后。焚其粮草,制造混乱,配合正面,一举破关。”
刘烬眼中光芒闪动。
这两计,确实狠毒。
但乱世用兵,本就不讲道义,只看结果。
“二计并行。”刘烬下了决心,“文和,此事你全权调度。需要何人,调用何物,只管开口。”
贾诩躬身:“诩,领命。”
当夜,军营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帐篷里。
烛火摇曳,贾诩对面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郭汜的降卒,一个叫王五,原是什长;
一个叫赵六,当过屯长;
还有一个叫孙七,普通兵卒,但机灵,嘴皮子利索。
“你们家小,已在陈仓安置妥当。”
贾诩开口,声音平淡,“衣食无忧,有人照看。”
三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今日给你们个机会。”
贾诩从袖中取出三封密信,放在案上,“返回潼关,诈称溃逃而归。将此信,交给你们认得、且对李傕不满的同僚。”
他顿了顿,补充道:“信中内容,是李傕密令。言欲借刘将军之手,消耗郭汜旧部,待关破之后,尽数坑杀。”
帐篷里静了一瞬。
王五咽了口唾沫:“先生,这……这信要是被识破……”
贾诩打断他,“信是模仿李傕笔迹写的,印章也是真的。至于你们……你们是‘侥幸’逃回的溃兵,身上带伤,满身狼狈,谁会细查?”
赵六咬了咬牙:“那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每人赏钱百万,田宅百亩,官升三级。”
贾诩看着他,“若败露……你们家小,也会得到妥善安置。”
这话说得很温和,可三人听在耳里,却觉得后背发凉。
妥善安置?
怎么安置?
是给钱给粮,还是灭口?
但他们没得选。
从投降那天起,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愿凭先生差遣。”王五带头,三人重重叩首。
三日后,潼关。
关门开了条缝,几个狼狈不堪的兵卒连滚爬爬冲进来,身上带着伤,衣服破烂,脸上满是泥污。
守门军官拦住他们:“站住!哪部分的?”
“郭……郭将军麾下……”
王五喘着粗气,“之前战败,我们与郭将军失散……辗转……辗转数日才来到潼关……”
军官打量他们几眼,没多问,挥手放行。
这阵子天天有溃兵逃回,见怪不怪了。
三人混进关内,按计划分开行动。
王五找到原来一个同乡,现在是个什长,两人躲在营房角落。
“兄弟,跟你说个事。”
王五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我在路上捡到的,你看看。”
那什长接过信,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