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城。
城墙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剧烈震颤。
巨石砸在城墙上,夯土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木骨。
又一块石头砸中垛口,两个守军惨叫着摔下城头,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华雄顶着箭雨,亲登云梯。
他左手举盾护住头脸,右手握刀,一步两级往上攀爬。
箭矢“夺夺”钉在盾上,震得手臂发麻。
滚木礌石从身边呼啸落下,砸中下面的士卒,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滚木!”城头传来韩遂嘶哑的吼声。
粗大的圆木被推下,沿着云梯滚落。
华雄侧身紧贴梯子,圆木擦着他的后背砸下去,下面传来一片骨裂肉碎的声音。
他不管不顾,继续往上爬。
终于够到垛口。
一个守军挺矛刺来,华雄挥盾格开,右手刀顺势一抹。
刀刃切开皮甲,割断肋骨,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翻身跃上城头,脚踩在湿滑的血泊里,站稳身形。
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
汉军不断从云梯攀上,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惨叫怒骂,血肉横飞。
一个校尉被沸油浇中面门,捂着脸惨叫着从城头滚落,身子在空中扭成怪异的姿势,重重摔在城下尸体堆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华雄提刀前冲。
韩遂的亲兵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悍不畏死。
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华雄挥刀格挡,刀光如轮,挡开三支矛,第四支却刺中他左肋。
甲片崩裂。
华雄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矛杆,顺势前冲,刀锋划过那亲兵的脖颈。
血如泉涌,尸体倒地。
更多亲兵围上。
华雄且战且退,背靠城墙。
他身上添了三处伤口,血顺着甲缝往下淌。
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受伤的狼。
“将军!”
下面传来喊声。
又一波汉军登城,冲散亲兵阵型
。华雄压力骤减,挥刀猛攻。
战局开始倾斜。
守军节节败退,汉军步步紧逼。
瓮城里积尸过膝,血水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溅起血花。
韩遂在亲兵护卫下,往内城退去。
华雄看见,大吼一声:“韩遂休走!”
他率众猛追。
内城门还没关上,韩遂刚退入,华雄已经赶到。
守门的士卒被他连砍三人,其余一哄而散。
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内城。
巷战。
每条街道,每座房屋都在厮杀。
百姓尖叫着逃窜,不时被流矢射中,扑倒在泥泞的街面上。
韩遂退到太守府,这是城里最后一道防线。
府门厚重,但挡不住撞木。
三下撞击,门栓断裂,大门洞开。
华雄当先冲入。
院子里,韩遂与最后几十名亲兵背靠背站着,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逆贼!”华雄提刀指着韩遂,“可知造反的下场!”
韩遂惨笑:“成王败寇,何须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