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相关报告列为绝密中的绝密,直接呈送赵方旭,报告中只有一句话:“威胁解除,手段未知,层级超出评估上限。建议暂缓深究,维持现状。”
龙虎山,依旧云雾繚绕,寂静如常。
但一股无形的、名为“张玄清”的寒意,已然如同最深沉的背景,烙入了所有知晓內情者的心底。而这场以“蛭丸”为引,牵扯多方,最终却以如此突兀、如此绝对方式收场的风波,也成为了异人界又一个讳莫如深的传说,与那把沉入暗河的妖刀一起,慢慢沉入歷史的暗影之中。
只是在静心崖畔,王也的修行,愈发专注,也愈发紧迫。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安静”时间,真的不多了。山外的世界,新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上凝聚。而他,即將携著龙虎山三载所悟,携著那位神秘师叔留下的无形烙印,踏入其中。
无人知晓未来如何。但至少在此刻,比壑山的最后一丝哀嚎,已彻底消散在长白山冰冷的地脉深处。而张玄清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远处,那波澜愈壮的时代洪流。
“静待发芽。”他最后的心念,如同一声嘆息,融入龙虎山亘古的松涛与云海之中。
龙虎山,上清宫。
晨钟余韵散入云海,殿阁楼台在初冬清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静穆。歷经数日奔波与那场跨越千里的无形杀伐,张玄清的身影,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重新出现在上清宫那幅巨大的黑白阵图前。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冰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周身气息完美地融入这片天地道韵之中,仿佛他本就是这宫殿、这山峦、这流云的一部分。
殿內空旷,唯有香炉中一缕青烟笔直上升,无声丈量著时光。
片刻,殿门外传来极轻微、却沉稳如山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的节点上。来者並未刻意隱藏气息,但那气息本身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圆融无碍,与整座龙虎山的“势”浑然一体。
张玄清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看”著阵图上流转不息的气机脉络。那里,代表长白山区域的晦暗与纠缠已然淡去大半,虽仍有细微涟漪,但主体已復归某种动態的平衡。龙虎山自身的气运光辉,似乎也因此更加凝练澄澈了几分。
脚步声在身后丈许处停下。
“师弟。”苍老平和的声音响起,如同古潭深水,不起波澜,却蕴藏著难以测度的深邃。正是天师府当代天师,张之维。
张玄清缓缓转身。面对这位执掌正一、威震天下的师兄,他脸上的冰封之色未减分毫,只是微微頷首:“师兄。”
张之维今日未著正式的天师冠服,只一身简单的藏蓝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看似温和,深处却仿佛倒映著日月星辰、宇宙生灭。他站在那里,並无逼人气势,却自然有一种令万物归序、让躁动平息的力量。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玄清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在確认什么,又仿佛早已瞭然於胸。
“回来了。”张之维语气平常,如同在说今日天气,“北边的事,了了”
没有询问具体过程,没有探究用了何种手段,只问结果。这是一种基於对这位师弟行事风格的深刻了解,也是一种超越凡俗的信任与淡然。张之维或许不知张玄清拥有“十二符咒”这般超规格的“权柄”,但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弟的可怕与决绝,更清楚他对於“秩序”与“清净”近乎偏执的追求。既然张玄清亲自去了,那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他想不想解决,以及以何种方式解决。
张玄清对上张之维的目光,那双冰湖般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澜掠过,隨即恢復绝对的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言简意賅:“嗯。根须已断,污秽暂清。”
“根须”指的是比壑山最后的潜伏势力和与地脉勾连的邪巢,“污秽”自然是那把妖刀“蛭丸”及其引发的血腥因果。他没有提及吕慈的復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