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窥探之力”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反向探测”,骤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温和的“扫描”,而是瞬间变得尖锐、霸道、充满侵略性!如同无数根冰冷的、由纯粹“信息”或“规则”构成的尖针,狠狠地刺向他延伸出去的意识触鬚,並试图沿著这些触鬚,反向侵蚀、入侵他的內景核心!
“噗——!”
现实中,王也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喷出,溅在了面前那简陋的八卦图上,触目惊心。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一阵叮噹作响。
內景之中,他的意识触鬚如同被烙铁烫到,剧痛传来,灵魂仿佛都被那冰冷的、充满“解析”意味的力量刺伤。他当机立断,强行切断了所有外延的感知,將心神死死收拢,固守內景最核心的一点清明,並以“风后奇门”之法,在自身“存在”周围布下层层叠叠、不断变化的“规则迷雾”与“信息扰流”,暂时阻隔了那力量的进一步入侵。
窥视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来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屋內重归死寂,只有王也粗重痛苦的喘息,和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惨澹的光带。
王也靠著桌子,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冷汗涔涔,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余悸,以及一丝深沉的凝重。
他受伤了。
不是肉体,而是心神与灵魂层面,被那诡异的“窥探之力”的反击所伤。
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心悸。
他也“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窥探之力,绝非寻常。
其背后的存在,对“规则”与“信息”的理解与运用,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度。甚至,让他隱隱联想到了“风后奇门”的某些特性,却又似是而非,更加冰冷、更加“非人”。
对方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刚才那一下反击,充满了警告与不容冒犯的意味。仿佛在说:“安静地当你的观察对象,不要试图窥探观察者。”
王也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地上那滩殷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比全性、比天师度传承、甚至比张玄清更加麻烦、更加莫测的“东西”。
这不再是罗天大醮的后遗症,也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
这感觉就像是不小心,撞进了一张早已布好、却並非针对他的、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网”的边缘。而他这个“变数”,引起了“网”的某种“自动反应”或背后“织网者”的兴趣。
“窥视”停止了,但王也心中的寒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渐渐沉入黑暗的都市天际线。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庞大城市的轮廓,繁华,喧囂,却也深不可测。
在这片看似平凡的市井烟火之下,到底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眼睛?
而自己,又在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下,將被引向何方?
王也缓缓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內心深处,那点属於“风后奇门”传人的、不屈的探究之火,却也在恐惧与压力的磨礪下,悄然燃烧得更旺。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奇异的兴奋,“看来,这北京城比龙虎山,也不遑多让啊。”
他需要时间恢復,需要理清头绪,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场无声的、跨越维度的“窥视”与“反窥视”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他,王也,这个本想图个清净的懒散道士,已然身不由己地,成为了这场未知棋局中,一颗被迫亮明、却又迷雾重重的棋子。 夜,深了。
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