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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对错(1 / 3)

风正豪嚇傻了,不敢接。

“拿著!!”风天养突然嘶吼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垂死野兽般的悽厉与决绝,嚇得风正豪一哆嗦,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油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並非实际重量,而是一种心理上的沉重,仿佛接住的不是一块布包,而是一座山,一片血海。油布触手冰凉滑腻,带著爷爷身上那股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与阴冷气息。

“记记住”风天养死死抓住风正豪的手腕,枯爪般的手指冰冷刺骨,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这这东西连你爸我都没给!他他性子软守不住会会害死全家”

他急促地喘息著,眼中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但话语却愈发清晰、急促,仿佛要在最后时刻,將所有的秘密和嘱託,一股脑塞进这个懵懂孩童的脑海里:

“把它贴身藏好谁也不许说!连你娘也不行!等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再再看!用用你的血滴在上面用用你的炁去感应”

“里面是『拘灵遣將』”吐出这四个字时,风天养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痛苦,以及一丝扭曲的狂热,“是是爷爷用命换来的也是招来灾祸的东西学不学用不用以后你自己选”

“但但你要记住”他猛地凑近,浑浊的呼吸喷在风正豪脸上,带著浓烈的死亡气息,“如果如果你选了这条路就要就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要要藏得比任何人都深!要要心狠!要要有势力!不然不然”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未来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警示:

“不然你你就会像爷爷一样不你会比爷爷更惨!那些盯著这东西的眼睛从来从来没离开过!张张”

他似乎想说出某个特定的名字,但极致的恐惧让他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和抽搐。

“活活下去”风天养最后看了风正豪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愧疚,有期盼,有绝望,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祖辈的、扭曲的关爱,“带著它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抓著风正豪手腕的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空洞。最后一丝气息,也隨之断绝。

风天养,死了。

带著无尽的秘密、痛苦与诅咒,死在了这个破败寒窑的土炕上,死在了年幼的孙子面前,將那个沾染了血污、承载著“八奇技”之一、名为“拘灵遣將”的油布包裹,塞进了这个懵懂孩童的手中。

“呼——!”

回忆的闸门猛然关闭,风正豪如同从深水中挣脱,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绝望的夜晚,手中似乎还残留著那油布包裹冰冷滑腻、沉甸甸的触感,鼻尖似乎还縈绕著那混合了草药、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他颤抖著手,解开自己西装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伸手入怀,从贴身的內袋里,缓缓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最上等的黑色鞣製软牛皮重新精心包裹、用金线细细缝製边角、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形皮夹。皮夹入手温润,带著他多年的体温,早已不復当年的冰冷滑腻,但其內核传来的、那种源於灵魂本源的、若有若无的阴冷呼唤与沉重感,却与四十多年前那个恐怖的夜晚,一般无二。

他轻轻摩挲著皮夹光滑的表面,眼神复杂难明。

爷爷风天养至死都充满恐惧的那个名字——张。如今看来,无疑就是张玄清。当年爷爷能在那位煞神“废其修为,断其经脉,毁其丹田,搜魂索魄”的残酷清理下,侥倖保存下这最核心的传承,並且用一种连张玄清都未能彻底察觉的方式(或许是某种血脉封印、或者极其特殊的载体),將其隱藏下来,直到临终前才交给当时毫无自保能力的自己,这其中的隱忍、痛苦、与近乎偏执的执念,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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