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只听得韩致远让那名刑部差役去叫人,却没听完整韩致远交代那名差役真正要做的事。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让那名差役去防御营搬兵,而是另委他用。
韩致远虚晃一枪,便是警告了各位差役,他不信任他们,若是他们心里有鬼,会更加心虚生疑。
所以,在他带人离开去查找清平居士,留下他们与周虎一起注意吴家动静的时候,他们以为被那名刑部差役带官兵在暗中盯上,不敢轻举妄动。
等周虎又叫了两个人去找顾玉娘之后,将吴家完全甩给仁和县的差役,有问题的差役更是被这招“空城计”吓的心虚,不敢出手。
而那两个跟随周虎的人也被周虎盯得死死的,一有不当举动绝对逃不掉。
就这样,众人怀着各种心思,忐忐忑忑阴差阳错的相互配合着完成了行刺吴家父子的一出戏,平安无事的等着韩致远返回去。
慕清颜听完韩致远的这些话之后,理清了这件事的脉络,“所以说,你这招是内外交加。内,可能有问题的那个差役以为自己引起了你的怀疑,被人盯死不敢动手。外,其他想要刺杀吴家父子的人又以为吴家父子被你安排的人严加保护,设下陷阱,害怕被来个瓮中捉鳖,所以也不敢出头。”
“于是,他们双方的人都错过了最好的暗杀灭口时机。你利用他们之间的疑心保护了吴家父子,还顺利安排了一出戏,恐吓住吴家父子,逼出了他们的口供。”
慕清颜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可你这样也太冒险了,他们但凡是胆子大一些,吴家父子不就真没命了?而且,现在吴家父子还是被他们押送回刑部,万一正好那两个人有问题呢?吴家父子不是就死在途中了?你不会是拿到口供后,真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了吧?”
“能被我唬住的人胆子能有多大?他们早不敢对吴家父子动手,现在更不敢动手,肯定以为我还让人在后面盯着他,就等着抓住他的铁证,就算正好是那两个人或者其中的一个有问题,也只会乖乖的把人送到刑部去。这个时候,我反倒更放心。”
韩致远道,“至于说冒险,等你的经验足够丰富,就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对待什么样的人可以冒这个险,这倒没个什么条框说法,只是一种体会。我相信混为一个小小的差役,他并没有多大的胆子。”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把这个人直接揪出来?”慕清颜问。
“别忘了刚说过的两种可能,有没有这个人还是两说,其实只能说是在防备,不过是猜测而已,我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反正这种防备倒也不费事,没有劳师动众,只是留了点心罢了。”
“还有,那两个假扮花脸杀手的差役,与运送他们离开的差役,都知道一切皆是假扮的,总不会真回到一扇门吧?”
“假作送杀手死尸离开的差役不就是与我一起去义和坊的那两个?”
“是啊。”慕清颜有些惊讶,不知道韩致远怎么就知道正是这两个人,但是紧跟着转念一想,差役一共就那几个,那两个人不见了,韩致远肯定就想到是他们,其实并不奇怪。
可是,韩致远接下去的一句话让慕清颜又错愕了。
“周虎很熟悉我的一个手势,乃至一个眼神,有些话我不需要直接跟他说明,他就知道我安排的意思。我让他指派那两个人办事,他不会搞错。”
“周大哥找那两个人‘运尸’是你的意思?”
慕清颜以为,那不过是周虎随便点了两个人。原来点出这两个人也有其中的深意。
“不错。我就是送要给他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