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
“走之前你写好和离书,我按个手印。本应我出才对,反正你识字,咱也省得再出钱找别人写了。”
程意川一把按住了正在团团转的她:“不是赶时间吗,走吧,操持起来吧。”
......
族长要同程夫子成亲的事情传得飞快。
几位叔姨都满脸诧异,只有淳儿爹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囝仔,你莫不是同我们开玩笑呢?”三姨有些不敢置信。
前几天囝仔不还张罗着给他相看呢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程川没人要自己上了?
江日也不敢置信,嫌弃地看了眼程意川:“囝仔,你真想好了?”
她完全没办法想象,她那么能干又好看的侄女儿会选这么个夫婿。
“几位姨,我们是认真的。”江画牵着程意川的手,讲得嘴边两堆泡沫,她们还是一脸狐疑。
程意川没资格说话,只能默默反握住江画手,十指紧扣。
“要不怎么说你们几个的眼睛都是白生的?”最后还是淳儿爹出来替江画解的围,“打一开始我就看他俩般配,在一起过生活肯定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一句话彻底惹怒了几位姨,将火力全引开了去。
“我说你,别以为你当家的不在了就没人镇得住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三姨挽起袖子就要揍他。
江日也应和:“就是,明日你自己带淳儿出海教他本领,老娘眼睛瞎,老娘管不了他!”
淳儿爹根本不怕她们威胁,扯出一堆细节据理力争。
“上回囝仔在她家船头睡着了,我眼看着阿川给她抱回舱里去的。那手脚轻的,生怕碰了摔了。”
有这回事吗?她怎么不知道。回头再看程意川,两人的脸红得像两只煮熟的虾子。
过了啊,姨父,江画悄悄扯扯他的袖子,有点担心以后和离之后他下不来台。
“先说好了啊,你俩结婚,阿川得从我家出门,怎么说阿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程意川:......
淳儿爹有自己的小九九,既然淳儿嫁不了囝仔,他索性认囝仔的夫婿当半子。
江画想了一下,爽快答应了:“还是您想得周到,我都忘了还没给他找出门的船。”
“成亲那日有个礼节,新郎新娘家的船要靠在一处。”见程意川一脸不解,江画悄声给他解释,“新郎要一步跨到新娘家,若是落了水就不吉利了。”
淳儿家正好跟她家挨着,到时也不用折腾。
几人顺带着又商量一番成亲当日的各样讲究。
凤姑不在了,江虎自己也没正经成过亲,很多事还得族里的老人替她操持。
江虎是最晚听说这件事的。
她抓起帚追着江画满船打:“你这死囡仔,真把你那套混账话当了真!你让我怎么跟你阿婆交代!”
江画边躲边喊:“不是你说的程川同意就行的吗!”
江虎挥舞扫帚的手更用力了。
江画被揍得顶不住,拉着一旁的程意川挡扫帚:“阿川,快,拦着点你娘!”
程意川的脸涨红,杵在扫帚下面不躲不闪。
别人家小孩江虎可不敢揍,扫帚离程意川一拳远的时候才堪堪停下。
江画躲在他身后,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
“多谢娘成全。”程意川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江虎愣住,望向他。这后生的表情,竟然认真无比。
她手里的扫帚渐渐放了下来。
他身后的江画却笑得直不起来腰:“你怎么也跟着我学坏了,这都叫得出口。”
“既然这样,就好好张罗婚事吧。”
江虎看着自家那还在傻乐的姑娘,一时也说不好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我就三个要求。一,婚礼要办就认真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