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在紫宸殿住了几日,很快就从一开始的得意洋洋尾巴快要竖到天上去,到数着指头算到底什么时候她能回甘露殿去。
原因无他,她这一住在紫宸殿,日日同萧珩朝夕相处,实在是太方便某人对她行禽兽之事了。
简直像要把上个月欠的都给补回来一样,搞得姜樾现在看到萧珩都忍不住腿软。
尤其是她练舞的时候。
姜樾答应了要给萧珩跳绿腰舞,便真抽了时间想要练舞把技艺给捡一捡,结果每次都是练了没一会儿便被迫停了,又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禽兽啊简直是禽兽!
多番抗议无果后姜樾窝窝囊囊地小发雷霆,决定不在紫宸殿里跳了,像做贼一样趁着萧珩去上朝或是同朝臣们议事的时候偷偷跑回甘露殿去练,再踩着点溜回来。
今日也一样,萧珩去上早朝时姜樾便回了甘露殿练了半个时辰的舞重又梳洗过,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往紫宸殿去,经过西侧的抄手回廊时正巧见朝臣们三三两两地从正殿出来,应当是刚刚散朝。
姜樾正沾沾自喜自己这时辰踩地刚刚好,便在那由阶而下的众多身影中发现了一个不应出现在这,她却无比熟悉的背影。
阿苕和檀奴本正笑着同姜樾商议待会儿要备什么膳食,便见姜樾倏地停在原地,目光看向正殿前鱼贯而出的朝臣们,神色惊愕不已。
“夫人,您怎么了?”阿苕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樾不可置信地拧着眉再三确认,终于认定那就是裴渡。
虽然瘦削了许多,神色也郁郁不见当年意气风发策马驰骋的模样,垂着手蹒跚而下,但她不会认错,那就是裴渡。
可是裴渡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又怎么会身着周国官袍?
嫔妃不得干政,姜樾对政事也毫无兴趣,自从入了周宫后,她便也刻意没再去过问齐国的事,上月裴渡被俘入周本在宫中也传开了些,但恰好姜樾正惆怅不已不知萧珩为什么不见她,所以把自己闷在甘露殿没怎么出门,是而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于是今日见了裴渡,她是半点都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裴渡的背影走远后她方才如梦初醒般看向阿苕和檀奴问道:“近日有齐国使臣入周吗?”
姜樾思来想去只想出了这一种可能,虽说感觉似乎也不太对。
“没有啊。”
阿苕只以为姜樾是思念家人,于是忙宽慰道:“夫人是不是想家了,夫人莫急,您的父母亲人已经在路上了,想来不用多久便能抵达大邺了。”
她才没想姜家那一群人。
不过此时姜樾懒地去管他们,一心只疑惑为何裴渡会出现在这儿,她刚要问起,檀奴却聪敏地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夫人方才是不是看到裴渡将军了,您同他相识?”檀奴忽地问道。
何止是相识,当年差一点她便要嫁给他为妻了。
姜家所在的沥阳是齐周交界之处,多年前裴渡曾随着他的父亲驻守沥阳,两人因此相识,裴家在齐国也算得上是钟鸣鼎食之家,世代功勋战功赫赫,因此姜家也曾动过同裴家联姻的心思。
最要紧的是姜樾同裴渡见过几面后也确实对彼此都有些情意,裴家对此乐见其成,既然儿子喜欢即使姜家不如从前已然败落,但也私下应下了这门婚事,可还没等到正式议亲,姜家便又反悔了。
姜樾的父母认为女儿奇货可居,许给裴家实在是亏本买卖,因此便临时改了主意。
本来此事也还有商议的余地,可不巧不久之后齐王命姜樾入周为周王姬妾的旨意便下了来,姜樾的父母自然是欢欣鼓舞,觉得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周国势强,做周国皇帝的嫔妃可比嫁到裴家去有益处多了。
于是欢天喜地地便接了旨,像是已经看到了姜樾在周国宠冠六宫随后提携全族随着一飞冲天的模样了。
可姜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