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第一百七十天。
天枢的声音在凌霄殿响起，带着某种克制的紧绷。
“距目标t-37天柱现实投影锚点，五光年。”
全息星图刷新。
前方那根贯穿现实与亚空间的漆黑巨柱，以引力投影的形式浮现在穹顶正中央。
十万公里直径，通体漆黑，柱面蜂巢状灵能汲取阵列密密麻麻，金色符文有规律地闪烁，如同某种巨兽的呼吸节奏。
林宇站在星图前，目光没有落在天柱上。
而是落在天柱周围那片密密麻麻的赤铜色光点上。
“父亲，探测到天柱锚点周围大规模舰队集结。”
天枢的数据流高速滚动，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停顿，“初步估算……约七亿艘。”
林平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指挥台边缘轻叩。
“比上次多了将近一倍。”
“还在增加。”
天枢补充，“天柱传送通道持续激活中，每隔四十秒就有一批新的舰队涌出，他们在用数量堆积防线。”
林宇没有意外。
打了一场歼灭战，摧毁对方一亿七千万艘战舰、击杀九名六级神将，玄曜大帝不可能不加码。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天枢，扫描高阶灵能源。”
穹顶星图上，常规的赤铜光点密如蚁群，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暗红色的海洋。
但没有一个代表六级存在的金色菱形标记。
一个都没有。
“未检测到任何六级灵能源。”
天枢确认，顿了顿，“最高层级为五级巅峰，数量十七个，分散部署在舰队外围。”
林平安愣住了。
七亿艘战舰，却不派一个六级神将坐镇？
这不符合常理。
玄曜星海国作为三大宇宙国之一，六级强者绝不可能只有上次那九个。
陈竹灵从侧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讽：“上一次，我们一口气灭了他们九个六级，唯一逃掉的布兰图斯还被吓破了胆。”
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他们这是……怕了？”
凌霄殿内，几位高层对视一眼。
恐惧。
一个延续了数万年的宇宙级帝国，开始对一个流浪文明感到恐惧。
“不是怕。”
云曦的三只暗金色仙瞳半阖，声音清冷如冰泉，“是把神将撤回帝都护驾了。”
她抬起头，看向星图上那七亿艘战舰。
“玄曜大帝很清楚，六级在我们面前毫无意义，派来就是送死，还会动摇军心。”
林宇点头。
“的确！”
“过来就是白白送命，没有人是傻子。”
“那这七亿艘战舰……”林平安看向星图，眉头皱得更深。
“炮灰。”
林宇用了一个直白到残酷的词，“迟滞我们推进速度的消耗品，玄曜大帝在赌我们会因为数量而犹豫，会因为屠杀规模而迟疑。”
“同时也是诱饵。”
云曦补了一句，“拖住我们，等天柱武器化，或者……等星主出手。”
话音刚落。
天枢的预警系统骤然拉响，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凌霄殿的寂静。
“检测到t-37天柱符文阵列全面激活！灵能汲取功率飙升至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