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预感到自己在这个时空的日子不多了,便开始着手为天机宗铺路。
他心中清楚,天机宗日后会被那姓姬的天道之子终结,可这些年在菩提山上看着宗门从无到有、从寥寥数人到如今生机勃勃,他终究还是心有不甘。
纵然天意难违,他也要试着在既定的命数里撬出一道缝隙来,哪怕只是多留一线生机也好。
至于对未来的那些长远谋划,他尽数托付给了土行者。
分身与本体的心意相通,无需多费唇舌交代,土行者自会依计行事。
数万年后能留下几分,便看造化了。
不过在做这些之前,他还剩一件事要办。
当日在紫霄宗斩下土灵根、炼出土行者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如今灵魂上的伤痕经过百年休养也已经痊愈。
所以他要在趁现在离开之前将金灵根也斩下,不过金灵根的分身他却不会将其留在这里。
此间有土行者一人便够了。
既然土灵根能斩出来化作分身,金灵根自然也能。
许长安在洞府中闭关数日,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随后引动体内金行之力,以当初斩出土行者的法子,将金灵根从体内一寸寸剥离出来。
这过程并不比当初轻松多少,灵根牵连着修士的本源,剥离时如同抽筋拔骨,饶是他心志坚韧,也不由得面色发白。
待到金灵根彻底脱离,许长安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灵脉中蕴养多年的金行灵材,将其炼化为一具分身。
金光流转,渐渐凝成人形,五官轮廓与他一般无二,只比土行者少了几分沉稳厚重,多了一股锐利锋锐之气。
许长安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萦绕着淡淡金光的自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以后便叫你金行者了。”
金行者睁开眼,锋芒内敛,朝许长安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缕淡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许长安体内。
与上次斩下土灵根时的狼狈不同,此番许长安的修为非但没有大幅衰退,反而隐隐又精进了几分,元婴五层的境界愈发凝实。
接连两次斩灵根,他对灵根化形大法的掌控已今非昔比,且金灵根离体之后,体内剩余的灵根运转之间少了一分滞涩,灵力的流转反倒比五行俱全时快了不少。
他在洞府中静养数年,将神魂上伤痕抚平,待彻底出关时,面色已恢复如常。
许长安出关之后,径直去寻砚螭。
到了他二人的那座山头,才刚落下身形,便远远瞧见砚螭与砚溪正依偎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许长安脚步一顿,已是进退两难,他方才走得太急,竟忘了提前打个招呼。
砚螭察觉到动静,抬头一看是许长安,脸上的温柔顿时垮了下来,换上一副被人欠了灵石的表情。
“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百年不来几回,一来就专挑不该来的时候来。”他老大不情愿地与砚溪分开些许,没好气地瞪着许长安,“说吧,找我做什么?”
许长安也不计较他这满腹怨气的语气,径直走到近前,翻手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砚螭狐疑地接过来,神识往其中一扫,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顿时收敛。
玉简之中,赫然记载着他们二人脱离菩提山灵脉的方法,每一步都写得清楚详尽,连护持之法与反噬应对之策都一一列明,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推演出来的。
砚螭攥着玉简,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盯着许长安,神情已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