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不动声色地走到李青禾身边,蹲下身,手指搭在少女的手腕上,佯装是在查看李青禾的状态。
“那白老板,你帮我破境之后,如果我还是打不出你想要的效果,又该如何?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镖局杂役,资质平庸”
白鱼机一笑,带着几分自信与狂妄。
“没关系!路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秦烈并不明白他话中的言外之意,可说到这里,白鱼机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对了!你不是说你没有师父吗?这样——要不你拜我为师怎么样?”
他歪着头看着秦烈,脸上挂着一副“我这提议不错吧”的表情。
“别看我年长不了你几岁,可是我的武道修为还是很高的。”
秦烈露出了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有多么高?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白鱼机一愣,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篝火,“如果说那周魁的武道修为有这篝火这么高——那我的确有你说的那么高喽。”
秦烈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中还是有几分不信的。
毕竟那周魁已经是三境武夫,如此说来,他白鱼机难不成是上三境的武者。
但其实秦烈并不知道的是,武道一途,每一层境界的差距是不一样的。
等入了中三境,每一层境界,那真如楼阁一般的差距,更不要说是上三境。
“是吗?”
秦烈背对着白鱼机,轻轻揽住了少女的腰际。
他的动作很自然,象是在扶一个昏迷的人坐起来罢了。
白鱼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仰头看着破庙漏雨的屋顶,目光悠远。
“你现在可能无法想象。“等你到了那老头儿的修为境界,再回来看我——那就是一例蜉蝣——见青天!”
话音未落——
秦烈这边一把将李青禾从干草堆上捞起来,少女的身体轻得象一片落叶,被他稳稳地揽在怀里。
紧接着右腿猛地横扫,脚尖精准地踢中了篝火堆底部那几根还在燃烧的树根。
“轰——”的一声,火星四溅。
白鱼机反应也是极快的,他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迎面飞来的几块燃烧的木炭,同时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折扇。
可就在他这一瞬间——秦烈已经带着李青禾跑出去了十几步远。
他的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步法与往日截然不同。
除去了绑腿沙袋的束缚,再加之用武道值将凌云步强行推到了小成境界,他的脚步如同蜻蜓点水般向前飘移。
脚尖刚一触地,整个人便弹了起来,借着那股反冲力向前飘出丈许远。
那九十六点武道值换来的,不是面板上冰冷的数字变化,而是实实在在的、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步法。
白鱼机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在自己面前藏拙!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惊喜。
就只见白鱼机右手一甩,三根钢针从袖中激射而出,在昏暗的破庙中拖出三道银白色的轨迹,直奔秦烈的腿部穴道而去。
这一击并没有瞄准要害,因为再出手一瞬,白鱼机还是几分尤豫。
要知道,象是秦烈这样的武道胚子,并不好找。
他的拳意纯粹,心境未染,根骨虽然算不上顶尖,可胜在可塑性强。
所以他不舍得杀。
至少现在不舍得。
所以那三根钢针的目标,是秦烈腿部的环跳、委中、承山三处穴道。
中了,双腿麻木,自然是跑不动束手就擒。
可没成想——
秦烈猛地脚步漂移虚浮,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条,那三根钢针便擦着他的裤腿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