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扇新的大门在他面前豁开缝隙——排球,亦是心理的博弈,是多维的棋局…
每次触球,都在改写棋盘…
每次决择,都在续写棋谱…
就在影山沉浸于全新认知的冲击时,场上风云再变。
牛岛若利于四号位再获良机。
白鸟泽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的传球平稳送至高点。
牛岛助跑,腾空,身躯如满弓,手臂后引——
然而此番,音驹的拦网做出了改变!
非是双人,而是三人!
黑尾铁朗从中路疾掠而至,与原本驻守的灰羽列夫,及及时补位的海信行,三人几乎同步跃起,铸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
他们手臂并拢,手型呈现一种向前下方“压”的趋势。
“砰——!”
牛岛的重炮,结结实实轰在三人并拢的手臂中央!
巨力令拦网手臂明显后弯,但三人稳住了!
球未被拦死,有效地、以一个徒峭的角度,“撑”起,向后场飞去。
夜久预判在先,恰到好处出现在接球位置,一记干净利落的半跪垫球,将球稳稳送向网前!
研磨早已候在落点,顺势二次调整,果断偷袭拿下分数!
一记利落的防反得分!
“漂亮!”乌野这边也禁不住低叹。
“月岛。”一个略带郑重的嗓音响起。乌养系心他不知何时踱至月岛萤与山口忠近旁,抱臂,看着场上的变化。
月岛偏过头,指尖轻扶镜架:“教练。”
“刚才音驹那三人拦网,瞧见了?”乌养用下巴点了点场内。
“恩。很果断,时机也佳。”月岛平静应答,三人合围牛岛,需极大的默契。
“不止是果断。”乌养含糊道,“看他们拦网的手型。尤其中间那高个(灰羽)和左边那个(黑尾),触球瞬间,手腕是不是有个很细微的向内‘扣’的动作?”
月岛回想着那瞬息间的一幕,颔首。
确然,灰羽与黑尾的手腕,触球时未试图硬碰硬上挡,而是有个向内、向下引导的细微发力。
“他们没想直接拦死牛岛。”乌养嚼着什么,发出细碎咔嚓声,
“那不现实,成功率低,且易被打手出界或犯规。目的很明确——利用三人拦网的宽度与高度,封死最可能的斜线与直线局域,再通过手型控制,将球‘导向’特定方位。”
他指向方才夜久救球的位置:“瞅见没?那位置,是音驹自由人最能保证一传质量的点。那三人拦网,打一开始就不是‘个人’与牛岛的对抗,而是一次精心设计的的‘团队协作’。拦网的目的,非止阻挡,更为防守创造最有利条件。”
通过一层镜片,月岛眼底掠过一丝微动…
纵使他先前有所了解,但对“拦网是团队协作的精密设计”此点,从未有如此直观而深刻的体认。
这击碎了他潜意识里,拦网更多是“个人能力展示”或“简单协同”的片面认知。
“所以,”乌养扫了他一眼,语调有些劝慰。
“别老琢磨靠你那点身高和预判单打独斗。用用脑子,想想怎么和边上人配合,怎么用你的拦网,去‘引导’对方的进攻,去给西谷,或后排的旁人,创造更易防守的机会…
“拦网,是门学问,而且是团队的学问。”
月岛沉默,未反驳,目光再度投向场内时,眼中少了几分单纯的观察,多了几分沉静的思索。
另一侧,日向正小声对身旁的山口嘀咕:“夜久前辈好厉害……那球,他怎知会飞向那儿?简直像提前候着一样!”
声虽轻,还是被近处的乌养捕捉到了。
乌养哼了声,转向日向:“日向,你以为顶尖自由人都靠猜?或只是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