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黄铜锁芯扭动的脆响,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厚重的红木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拽开,带起一阵带着冷气的穿堂风。
门外互飙杀气、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动作瞬间定格。
高举拳头的卡特琳娜僵在原地。
苏清秋紧紧攥着丝绸睡衣的领口,呼吸停滞。
伊莲娜手里的战术匕首还没来得及收回裙底。
在几十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陆渊黑着脸从门框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短发,眼皮耷拉着,眉宇间翻滚着浓烈的起床气。
男人上半身光着,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四角短裤,连那双万年不变的蓝色人字拖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廊昏黄的壁灯光晕,毫不吝啬地打在他宽阔结实的躯体上。
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充满力量感。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胸膛和肩膀上纵横交错的陈年伤疤。弹片的擦伤、军刀的穿刺痕迹,密密麻麻地烙印在古铜色的肌肤上,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致命野性。
陆渊原本是听到门外有动静,以为有不长眼的刺客摸上了二楼。
结果一抬头。
迎面撞上了一个团的莺莺燕燕。
穿着黑色蕾丝半透明睡裙的千亿总裁。
穿着迷彩运动背心、手里攥着军刺的俄国军花。
穿着夜行衣、小腿上还挂着机械外骨骼的女仆。
外加一个躲在承重柱后面、手里高高举着自拍杆的亲妹妹。
四个女人,把他的房门外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死死封住了所有人的声带。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陆渊皱着眉头,目光从苏清秋那大片雪白的锁骨上扫过,再看向卡特琳娜手里的凶器,最后定格在陆晚晚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我门口开派对?”
陆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火气。
苏清秋的脸颊瞬间红透。
热度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在陆渊的注视下燃烧起来了。
堂堂苏氏集团掌门人,半夜穿着情趣睡衣来敲男人的门,还被当场抓获。
苏清秋的大脑一片空白,往日里在谈判桌上舌战群儒的口才彻底丧失。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视线根本不敢往下移,结结巴巴地憋出一个烂到家的借口。
“我……我出来梦游的。”
苏清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这庄园的走廊设计太复杂,我梦游迷路了,刚好走到这里。”
站在旁边的卡特琳娜眼角狂抽。
北极熊国的暴躁军花赶紧把手里的军刺藏到背后。她干咳了两声,挺起傲人的胸膛,粗声粗气地接话。
“对!我出来找微波炉的!”
卡特琳娜指了指空荡荡的走廊。
“晚上没吃饱,想热块披萨。这走廊太暗,我眼神不好,找错楼层了。”
伊莲娜端着那个纯银托盘,里面那杯热牛奶早就凉透了。
她面不改色地低下头,机械外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老板,庄园安保系统升级。我正在进行夜间巡逻路线的盲测,一切正常。”
陆渊听着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