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对李邈说道:“既然真定决意归降我梁山,我打算给三府设立一个总指挥部,所有军政事宜,尽数由李纲和张所提调,另外,今日起,李若水会负责监察所有三府事宜,你和刘翊将军要全力配合!”
林冲继续说道:“还有保州,我的意见是彻底将保州经营成一个军事城镇,他日金军若按照此次路线南下,保州势必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第一个州府,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恐怕很难抵挡金国攻击!”
李邈瞧向李纲和张所,心想这算什么条件?
他还在等林冲接下来的话,却见林冲含笑望着自己,迟迟不再开口。
李邈问道:“林城主,还有吗?”
林冲摇了摇头:“暂时没了,就算我想要,真定如今还有什么?”
李邈脸色微红。
此次真定府虽然守住了,但是金兵所过之处的确给其他地方造成了破坏性的打击,如今的真定府可谓是一穷二白。
真定府如今除了大量的灾民,也没什么东西了。
一旁张所说道:“李知府,既然商议妥当,你看是不是可以欢迎林城主他们进城了!”
李邈深深一揖:“自然可以,本官也准备了告示,今日之后将我真定归于梁山一事广而告之,还望林城主不要辜负我真定百姓!”
林冲认真的点头应允:“放心,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皆大欢喜,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联袂往真定府城内走去。
真定百姓其实早就有小道消息传开了,根本用不着李邈张贴告示,百姓们只是看着络绎不绝的物资往城内运来,便奔走相告,结伴在街边欢迎梁山的到来。
林冲在街边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些是曾经在真定府一起并肩作战守过城的,有些是当初从保州逃来的。
不同的脸孔上却有一点相同之处,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来到府衙,简单吃了几口李邈他们备好的席面,李纲几人便开始按照商议好的方案,准备赈济民生与稳定人心。
如今的真定,长期的战事对百姓造成巨大伤害。
需要开仓放粮,赈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难民,防止大规模饥荒和瘟疫发生。
同时,需要尽快恢复基本的生活秩序和市场交易,让百姓有生路,才能逐渐稳定社会。
在林冲到来之前,李邈也象征性的开始了赈济,可惜真定府存粮也不多了,也只能是象征性的。
得知林冲带来的物资,有一半是粮食之后,李邈知道真定府这下是有救了。
翌日。
一个个粥棚在府城四处林立而起,每个粥棚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林冲也没搞什么往粥里撒沙子那一套。
如今的真定府管辖,要说十户人家里面有九个家里没有余粮可能有些夸张,但是五六家总是差不了的。
粥棚前。
施粥的汉子姓张,单名一个“海”字,原是城里的驿卒,膀大腰圆,一副天生的好嗓门。
此刻,他立在临时垒起的土灶旁,脚边是几口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大瓮,瓮口热气蒸腾,搅动着黄粱与少许豆粟混合的香气。这香气在充斥着焦土与尘埃的空气里,撕开了一道柔软而诱人的口子。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那声音便如同被锤炼过的铁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穿透了嘈杂与呜咽:
“都听真了——!排好队!一个个来!”
那声音砸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