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回到空间,越想越亏。她坐在床上,裹着毯子,头发还在滴水。
乔月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瞪了乔月一眼,乔月缩了缩脖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落汤鸡?”
乔月小声说:“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
柳飘飘把枕头扔过去。乔月接住,又放回床上。
“那东西太欺负人了。我追了它多少天?灵泉水倒了几十瓶?它倒好,把我坑海里了。它是不是故意的?”
乔月不敢搭话。柳飘飘自己说。
“肯定是故意的。它要是不想见我,躲着就行。把冰面弄塌干什么?它就是在耍我。”
她把湿袜子脱下来,扔在地上。又脱靴子,靴子里能倒出水来。她看着那滩水,更气了。
“南极那个乖得很,说带走就带走。这个呢?又跑又躲,还坑人。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她坐不住了。把南极的石头从物资山脚下抱来。它还在棉被里裹着,银灰色的,亮晶晶的。她把它放在桌上,盯着它看。
“你兄弟太不地道了。我辛辛苦苦跑了多少趟?它连面都不露。还把我弄海里了。你说,它是不是欠揍?”
石头亮了一下。她当它在点头。
“行。你同意了。我去找它算账。”
她把石头抱起来,想着北极,脚下一轻。
站在冰面上,风还是那么大,雪还是那么密。她把石头放在地上,叉着腰,深吸一口气。
“你个破石头!给我出来!”
没人回答。她不管,继续骂。
“老娘追了你多少天了?你数过没有?你躲什么躲?我还能吃了你?”
风呼呼地刮,雪粒打在脸上。她不退,站在冰面上,声音越来越大。
“南极那个比你乖多了。人家在冰层底下待了多少年?我说带走就带走。你呢?你又跑又躲,还坑人。你把我弄海里了你知道不知道?海水多冷你知道吗?我差点淹死你知不知道?”
那根线拉了一下,很轻。她感觉到了,不追,继续骂。
“你还有脸拉?你拉什么拉?你要出来就出来,不出来就别拉。你拉一下又躲,算什么本事?”
线又拉了一下。她还是不追。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出来,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你有本事躲一辈子,躲到北极融化,躲到世界末日。我跟你耗上了。”
她骂了半个小时。嗓子又哑了。那根线拉了好几次,每次都在很远的地方,她没追。她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石头。它亮着,一闪一闪的。
“你兄弟不肯出来。算了。回去。”
她把石头抱起来,想着别墅,脚下一轻。
别墅里很安静。顾烨坐在客厅看书,冰刃站在窗边,乔月还没从空间出来。柳飘飘把石头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也没换,棉袄上全是水渍。顾烨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书。
“没抓到?”
柳飘飘说:“没有。它把我坑海里了。”
顾烨翻了一页书。“那你回来干什么?”
柳飘飘瞪他。“不回来干什么?在冰面上冻着?”
顾烨没说话。她把石头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它温温的,软软的,亮了一下。她戳它一下,它又亮了一下。
“你兄弟太坏了。你以后别学它。”
晚饭时候,陈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