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
阳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金黄色的光带。柳飘飘洗漱完毕,换了身简单的碎花连衣裙,头上扣了一顶草帽,看起来就像个来意大利度假的普通英国姑娘。冰刃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浅色休闲装,背着双肩包,跟在她身后。
两人先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意大利的早餐比英国强多了,新鲜的牛角包、浓咖啡、各种火腿和奶酪,柳飘飘吃得心满意足,还不忘往空间里顺了几块火腿——来都来了,特产不能放过。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
今天的计划很简单:白天像普通游客一样逛吃逛吃,把梵蒂冈周边的特产扫一遍;晚上干正事。
第一站,圣彼得广场旁边的小店。柳飘飘一头扎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好几个袋子——里面有梵蒂冈邮票、教皇纪念币、各种宗教主题的小工艺品。她一边走一边翻看那些纪念币,嘴里嘀咕:“这玩意儿末世以后说不定能换物资,信教的人多着呢。”
冰刃跟在她后面,手里替她拎着几个袋子——当然,袋子里的东西早就进空间了,拎着的是空壳。
第二站,梵蒂冈邮局。柳飘飘买了厚厚一沓邮票,说是要收藏。邮局的工作人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眯眯地给她盖了纪念邮戳,还送了她几张明信片。
第三站,一家卖宗教用品的小店。柳飘飘进去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小盒子——里面是玫瑰念珠、圣像、圣牌之类的东西。她一边走一边翻看那些念珠,有的木头的,有的骨头的,还有几串据说是用橄榄木做的,摸上去油润润的。
第四站,一家咖啡馆。两人坐下来喝咖啡吃点心,柳飘飘点了提拉米苏,吃得满嘴都是可可粉。她一边吃一边用感知力扫描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小声对冰刃说:“晚上那个位置,你看见了吗?”
冰刃微微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后门有个死角,监控拍不到。咱们从那儿进。”
冰刃又点头。
柳飘飘擦了擦嘴,结了账,两人继续逛。
下午的时间,他们把梵蒂冈周边的小店扫了一遍。柳飘飘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意大利面、橄榄油、香醋、葡萄酒、各种奶酪、火腿、松露酱,还有几瓶据说是教皇本人喝的同款红酒。店主介绍的时候表情虔诚,柳飘飘听了直想笑,但忍住了,一本正经地掏钱买下。
傍晚回到酒店,两人休息了几个小时。
晚上十一点,两人换上黑色作战服,从酒店后门溜了出去。
梵蒂冈的夜晚安静得不像话。圣彼得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瑞士卫队还在岗亭里站着,长戟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两人绕到教堂侧面,找到白天踩点的那扇小门。
柳飘飘蹲在门边,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
一千五百米范围内,整个梵蒂冈都在她脑子里。圣彼得大教堂里,那几个瑞士卫兵还在巡逻,脚步均匀。博物馆里,安保人员在监控室里打瞌睡,屏幕上的画面一切正常。西斯廷礼拜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画上的那些人物在黑暗中沉默着。
然后她发现了什么。
嘴角慢慢弯起来,越弯越大,最后露出后槽牙。
冰刃看着她,用眼神询问。
柳飘飘压低声音,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他们派人守着那些仓库了。”
冰刃挑眉。
柳飘飘继续说:“六个。全副武装。躲在暗处。”
她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但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