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顾烨难得没有立刻回书房处理公务,而是让柳飘飘推着他在别墅内新改造出的、连接主楼与侧翼的阳光廊道里慢慢走动。廊道一侧是巨大的防弹玻璃(柳飘飘强烈要求),外面是渐沉的夜色和隐约可见的施工灯光。
柳飘飘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述她下午“监工”的见闻,以及她对未来地下堡垒功能区的种种“奇思妙想”,比如“要不要弄个小型影院缓解末世压力”、“能不能搞个室内攀岩墙锻炼身体顺便发泄情绪”。
顾烨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直到柳飘飘说到“管理学精髓就是画饼加红包,这叫人性化激励与物质保障相结合”时,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
他操控轮椅停下,转头看向柳飘飘,月光和灯光交织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里带着审视:“柳飘飘,你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还有那些对建筑、安防、甚至危机管理的‘见解’,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总不会是‘家里蹲大学社会系’教的吧?听起来更像是……歪门邪论的大杂烩。”
柳飘飘被问得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神秘笑容。她松开轮椅把手,绕到顾烨面前,背着手,微微弯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公,这你就小看我了不是?‘家里蹲’是主修,我还有辅修啊!” 她挺直腰板,略带得意,“我闲的时候,可是经常去正经大学旁听的!”
“旁听?” 顾烨挑眉,显然不信,“你怎么进去的?大学管理虽然松散,但也不至于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出教室吧?”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 柳飘飘摆摆手,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我这么一青春靓丽、人畜无害的美少女,往大学校园里一站,保安哥哥多看两眼都嫌时间不够,哪会拦我?我随便找个看着顺眼的教学楼,大大方方走进去,找个后排空位一坐,谁管我是不是本校学生?”
顾烨沉默地看着她,显然觉得这个理由过于儿戏。
柳飘飘看出他的怀疑,嘿嘿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黑市秘籍:“当然,光靠脸皮厚和运气好也不行。关键是要懂方法!比如,我知道哪个门禁松,哪个教学楼管理大爷好说话,哪门课的老师不点名……这都是技术活!”
她眨眨眼,继续爆料:“至于学生证?那玩意儿重要吗?不重要!社会很复杂的,老公。有时候,两瓶好酒,或者几条好烟,往保安室或者宿管阿姨那儿一放,关系处到位了,你就是他们‘远房亲戚家的好孩子’,来感受一下大学氛围,谁还较真查你证件?”
顾烨:“……” 他大概没想到,“贿赂”这种手段会被她用在这种地方,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你就靠这个……混进去了?”
“何止混进去!” 柳飘飘更得意了,眉眼飞扬,“我跟你说,我听的最多的是工程类和农林类的课,虽然很多听不懂,但记名词和概念嘛!后来还认识几个学生,都是实在人!我请他们吃了几顿饭,撸了几次串,喝了几回酒……”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江湖儿女”的豪气(自认为):“嘿,你猜怎么着?有几个特别投缘的,我们还差点拜了把子!他们知道我‘求学若渴’(主要是为了末世生存知识),后来有重要的课,我没空去或者混不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偷偷帮我录音,甚至用手机拍ppt发给我呢!感动吧?这就叫人间自有真情在!”
顾烨听着她这番堪称“社会生存学”典范的叙述,从最初的诧异,到后来的无语,再到此刻,竟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获取知识(无论动机多么奇葩),能厚着脸皮混校园、能用小恩小惠打通关节、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