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秦家历代用来关押重犯的禁地,名为“镇狱渊”。
深不见底的地窟之中,多重阵法层层叠叠地铺展在石壁上,暗金色的符文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每一寸墙面。
别说是大圣巅峰,就算是一位准帝被困在这里,也只能乖乖束手,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沈若曦就被关在这镇狱渊最底层的一间囚室中。
四面石壁,不见天日。
唯一的光源是那些封印符文自身发出的幽暗微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发丝散乱,唇角带血。
她看着站在囚室之外,隔着一层阵法光幕与她遥遥相对的秦问天,质问道:“秦问天,你可知,我身后站着的是谁?”
沈若曦怎么都想不到。
她设想过谈判破裂的每一种可能,秦问天会讨价还价,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可她唯独没想过这个男人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在明知天渊阁一位大帝巅峰在场的情况下,他竟然召集秦家另外两位大帝,启动护族大阵,以多打少,将龙虚镇压,将自己绑到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秦问天站在囚室外面,身上还穿着白日那件家主锦袍,只是袖口和领襟处多了几道褶皱。
“你不是说过吗,天渊阁。”秦问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那又如何?”
“天渊阁,我是得罪不起…这一点我承认。能在百年之内把拍卖生意铺满三重天,背后还站着天渊禁区的影子,这样的势力我秦问天确实惹不起。”
“但是…”
“天渊阁再大,也没有资格插手我秦家的家事。”
“这说到底,是家事。”
“秦家的产业,是从秦家祖宗手里传下来的,跟你沈若曦有什么关系?”
“天渊阁再横,还能管到别人家里来?”
“更何况,如今忘天已拜入万法神宗副宗主门下,帝主境大能。我儿凌风也已成为万法神宗亲传弟子。”
“有了万法神宗做靠山,我秦家不惧他天渊阁。”
他说的这些话,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反复盘算过无数遍了。
天渊阁说白了只是一个拍卖行,但终究不是一个完整的家族体系。
没有血脉纽带,没有宗门向心力,没有千百年沉淀下来的忠诚与传承。
天渊阁可以震慑中小势力,但真要硬碰硬地跟一个帝级家族开战,还要掂量掂量成本和代价。
为了什么?为了一个沈若曦?
天渊阁阁主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一个帝级家族正面对抗,甚至得罪万法神宗?
不值得。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值得。
秦问天觉得自己算得很清楚。
沈若曦没有再争辩。
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道:“你会后悔的。”
“后悔?”一个尖利的女声从秦问天身后传出来。
唐晚月款款走入囚室外的过道,一身华服,满头珠翠,保养得当的面容上挂著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她站在秦问天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锁在墙上的沈若曦。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秦家主母的位置,把沈若曦和秦戮赶出了秦家大门。
二十三年来,她坐稳了主母之位,把持着秦家后院的全部话语权,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而此刻看到沈若曦狼狈不堪地被锁在这里,她的心情简直比过年还畅快。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后悔的应该是你啊,沈若曦。你说你当年若是争气一点,生个像样的儿子出来,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说实话,你有没有嫌弃过自己的儿子是个废物?”
沈若曦闻言,笑了。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