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是一盏一盏亮起来的。
从最下面那截残破石阶开始。
往上。
穿过树林。
绕过山腰。
最后一路亮到那座塌掉一半的山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七处大厅里没人说话。
唐栀盯着大屏。
“……里面有人？”
万灵没出声。
林野看它一眼。
“你不是懂吗？”
“我懂个屁。”
万灵语气很冲。
“灯亮，不代表一定有人。”
“有可能是阵法恢复。”
“有可能灵脉重新接通。”
“也有可能……”
它停了停。
唐栀立刻问：
“什么？”
“真有人醒了。”
空气一下又安静。
程放已经转身。
“无人机往山门送。”
“别进。”
“先贴近看。”
技术组动作很快。
帝都封锁区内，两架高空无人机同时升起。
不是普通民用设备。
抗干扰、夜视、灵气监测全部装着。
镜头一路往上。
越接近悬山，画面越抖。
三千米。
两千五。
两千。
灵气数值开始疯涨。
技术员皱眉。
“周围灵气浓度已经是地面的六倍。”
“还在涨。”
林野问：
“飞机扛得住？”
“暂时。”
“别太乐观。”
万灵插了一句。
“那地方外面看着近，实际距离未必一样。”
技术员看它一眼。
“什么意思？”
“空间还没彻底接上。”
“你们眼睛看见它挂在那儿，不代表飞过去就是直线。”
话刚说完。
左边那架无人机突然偏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
画面里山门明明就在前方。
可无人机往前飞了几十米。
山门反而更远了。
技术员脸色变了。
“坐标漂移。”
“回拉。”
操控员立刻调整。
第二架绕侧面。
这次成功靠近。
镜头越过一片黑色古木。
所有人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那座山门。
比地面看起来大得多。
两根石柱足有十几迈克尔。
上面爬满青笞。
横匾已经断了一半。
只剩最后一个字。
剑。
唐栀挑眉。
“剑宗？”
万灵也盯了几秒。
“用剑的宗门多了。”
“一个剑字认不出谁家。”
林野没说话。
他的注意力不在牌匾。
在灯。
那些看起来象灯笼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