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只剩一阵刺耳杂音。
房间里没人说话。
林野把录音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遍，他没听内容。
只听周肃的声音。
凌晨两点零七。
呼吸急。
心跳很快。
但还没受伤。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时，真正让他害怕的，显然不是韩景川。
是韩景川身体里的另一个东西。
程放问：
“还能听出什么？”
“录音太差。”
林野摇头。
“而且这是电子设备留下来的声音，不是现场残响。”
“最多确定他当时还活着。”
技术员接过手机。
“我们继续修复。”
程放看了眼尸体。
“带回去。”
“房间全部封存。”
“烛阴会那边呢？”
唐栀问。
“他们死个人，不可能没动静吧？”
程放刚想说话。
耳机突然响了。
门口负责警戒的人语速明显快了一截。
“程队。”
“楼下来人了。”
“几个人？”
“一个。”
“身份？”
“没报。”
“但是……”
对面停了一下。
“身上有烛阴印。”
唐栀眉毛一挑。
“说曹操曹操到？”
程放走到窗边。
往楼下看。
公寓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
个子不高。
黑色夹克。
两手空空。
甚至没蒙脸。
就站在七处警戒线外面抽烟。
周围几名行动人员已经把手按在武器上。
他却完全没往里闯。
只抬头看了眼三楼。
象是在等人。
程放按住耳机。
“别动手。”
“我下去。”
林野跟上。
“我也去。”
“你留下。”
“他就是冲周肃来的。”
“所以？”
“所以我能听。”
程放看了他两秒。
“藏息开着。”
“明白。”
两人下楼。
唐栀也跟了下来。
“我呢？”
程放头都没回。
“你负责别说话。”
“凭什么？”
“就凭你一张嘴最容易点火。”
“……”
唐栀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在队里的定位。
楼下。
男人一根烟刚抽到一半。
看见程放出来，抬手柄烟掐了。
“二组，程放？”
“你谁？”
“陆沉舟。”
男人报得很干脆。
“烛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