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他眯着眼，看着那从大营涌出的步兵，又看了看远处高览、张??两部骑兵与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杆“曹”字大旗下。
“公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快速。
“沮监军此举，怕是意在威慑，曹操用兵向来谨慎，尤其此刻局面不明，他未必愿意在溃军和大营援军夹击下，与我们硬拼损耗。”
袁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张郃说得对。
现在的情况，他们自己知道，但是曹操却还不清楚，沮授率步兵出营，摆出决战的架势，看似冒险，实则高明。
曹操本就多疑。
可现在不止溃兵被有效的组织起来了，还冒出来一个能指挥作战的袁家公子，这怕是已经完全超出了曹操的认知范围了！
何况曹操的家底远不如袁绍厚，每一支精锐，尤其是虎豹骑，都损耗不起。
在没搞清楚袁军到底还有多少余力，没摸清袁尚和沮授到底想干什么之前，他还会选择继续下去吗？
渐渐地，一个答案也就是随之清晰，当然了这都是袁尚所想，具体还有看曹操如何做。
至于曹操，他自然是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化！
“沮授？步兵？”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面“沮”字大旗。
许攸就站在曹操马侧稍后的位置，此刻他的脸色比刚才看到袁尚旗帜时还要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苍白和荒谬感。
“这这不可能！”
许攸的声音有些尖利，他指著那涌出的步兵。
“袁本初大营早就乱作一团，溃兵如潮，沮授又被囚禁，谁？谁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不仅稳住大营，还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步卒出营接战？！这绝非溃军所能为！绝非！”
曹操没有立刻回应许攸的惊疑，而是缓缓扫过整个战场。
正面，张辽和徐晃的步卒大阵被死死的控制在了距离袁尚那杂牌军阵线八十步左右的地方。
袁尚的阵线，虽然单薄，但随着援军的出现，却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
更远的地方，则是混乱的骑兵战场。
曹纯的虎豹骑确实精锐，面对张??和高览先后两股骑兵的冲击，阵型依旧稳固，但也已被缠住了，一时无法脱身，更无法执行绕后切割的任务。
而现在，袁军大营又压出来至少五千的步卒。
看其行进间虽不够精锐，却也有章法，绝非乌合之众。
这支步军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张辽、徐晃压过来的。如果他们加入战团，与正面的袁尚残部形成夹击之势，那张辽和徐晃的压力就会骤然增大。
最主要的是心态。
曹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麾下将士那股因为持续胜利而高涨的锐气，正一点点悄然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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