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说完,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很快退出了屋子,只留卫琢和赵平芜两个人。
卫琢第一反应是去看赵平芜。
她低着头,屋内并未点灯,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瓷白的双手紧掐着宽大的衣袖,交叠在膝盖上。
卫琢一时有些束手无措,公主好像很伤心。但他一直在边关打仗,军营里都是男子,并未接触过这种事情。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的,只要公主身体没事就好。”
赵平芜没抬头,声音虽然和往日一样平淡,但卫琢仿佛听出了几丝哭腔。
“嗯,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卫琢:“好,我明日再来看公主。”
待卫琢走后,赵平芜抬起头,方才的脆弱一扫而空。
正常人听到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赵平芜回想方才自己的样子,至少她在后宫见过的女子听到自己不能生育时的反应都是这样的。
赵平芜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因此听到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并没有什么感受,反正她也不会一直待在将军府。
雨还在下,乌云遮住了日光,屋檐下的青苔隐隐有扩大领地的趋势。
晚膳照例是做好了送到辞忧阁,瓷盘挤挤攘攘摆满了一大桌,每一份的分量不多,但对赵平芜一个人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卫琢只说是随便找的厨师,但听春盏说,给赵平芜供餐的厨子是卫琢从酒楼挖来的,花了大价钱。
赵平芜胃口不大,一开始每每都会浪费许多,后来她和管家提过这件事,希望减少分量,她一个人不需要这么多。
后来,每餐的分量是减少了,可对赵平芜来说还是有些多了,赵平芜为了避免浪费,每次都会尽量多用些。
一个月下来,还真长了些肉,脸颊也圆润了些,没有之前那样瘦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三月天。
赵平芜彻底在辞忧阁安顿下来。
周大夫给她开了养身体的药,味道很苦。
但赵平芜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每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灌下去,尽量避免尝到苦味。
这期间,卫琢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望赵平芜。
有的时候是给她带街边买的小玩意解闷,有的时候是讲述最近发生的趣事。
大多时候是卫琢在说,赵平芜安静的听。
赵平芜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后面也渐渐习惯了卫琢的到来,有时也会主动开口,和卫琢分享自己身边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不觉得无聊。
三月初七,赵平芜收到了承平侯夫人的邀请函,说是孙子满月,邀请卫琢夫妇参加满月宴。
承平侯早年武将出生,与卫老将军关系匪浅,后面战场上受了伤,封了候,从此一直生活在京城。
卫老将军腿脚不好,如今鲜少出门。
卫琢回京后,在五城兵马司挂了都督一职,加上长辈的私交,被邀请很正常。
赵平芜本想着等卫琢晚间过来时和他说这件事,可今夜,等了很久卫琢都没过来。
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平芜让春盏去打听一下。
可问过下人,却说卫琢早就回府了。
卫琢的院子里辞忧阁不远,绕过几个回廊就到了,左右也无事,赵平芜决定去找他。
走到一半,赵平芜忽然觉得有些冷,尤其是冷风一吹,人都不受控制的打了几个哆嗦。
她这才发觉,自己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辞忧阁内很暖和,赵平芜平时不出门,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卫琢的院子也不远,赵平芜也懒得回去拿衣服了,加大了脚步,尽快往卫琢的院子走去。
到了卫琢的院子,里面是确是亮着灯的。
那为什么今天卫琢没来找她?
难道是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