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的意志与事实的重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凿在欧阳空那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心神壁垒之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神魂震盪,道心哀鸣,那仅存的,支撑著他未曾彻底昏死过去的,名为“不甘”与“怨毒”的脆弱支柱,在这三个字面前,轰然崩塌,化为齏粉。
欧阳空那枯槁如柴的躯体,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又一下。
他乾裂起皮,毫无血色,甚至因高温炙烤而有些焦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著,仿佛想要说些什么,辩解,诅咒,或者求饶。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想要抬起头,想要对上苏皓那平静淡漠的目光,想要从那张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脸上,挤出一个哪怕比哭还要难看千百倍,属於彻头彻尾失败者的,最后一丝“坦然”或“嘲讽”的笑容,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可笑的尊严。
但最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都在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化为了更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只从喉咙最深处,如同破损风箱般,挤出几个破碎,嘶哑,模糊不清,充满了无尽苦涩,认命,以及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后虚脱感的字眼:“苏苏丹药子殿下这局是欧阳空有眼无珠自不量力坐井观天输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仿佛真的用尽了这具残破身躯里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彻底地,软软地瘫软下去,如同一滩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烂泥,毫无生气地跪伏在依旧滚烫,散发著刺鼻硫磺气息的焦土与琉璃岩层之上,连抬起一根手指,转动一下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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