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也是十分难堪。
一号擂台的结果报上来。
天行武馆二比零,干净利落。
司仪扯着嗓子宣布下一场对阵。
二号擂台,青天武馆对龙泉武馆,两家都是中等偏下的馆子。
场上的热闹暂时跟三号擂台没关系。
谷峰趁这个空当,从观礼台侧阶走下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得很用力,靴底碾在碎石子上咯吱作响。
走到风云武馆队列跟前,他站定。
“下一场。”谷峰的声音很轻,只有跟前几个人能接得到,“你们谁先上?”
秦朗上前一步。
二十四岁,化劲入门两年有余,一身横练功夫在风云馆内仅次于齐霄。
他的体型比齐霄还粗壮一圈,脖子跟脑袋差不多粗,两条胳膊撑得袖管鼓鼓囊囊。
“弟子愿打头阵。”
谷峰把他拉到人堆后面两步远的地方。
“现在吃。”
秦朗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那枚暗红色药丸。
拇指摁在丹药表面,能感觉到细密的裂纹,指腹沾了一层浅浅的粉末,带着股铁锈和焦糖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他捏着丹药看了谷峰一眼。
“放心,我亲自试过。”谷峰的手搭上他肩膀,力道不轻,“蓄个半刻钟的气血再上台,别浪费了药力。”
秦朗点头,仰头把药丸扔进嘴里,干吞了下去。
前三十息什么反应都没有。
秦朗还以为自己体质太厚,药效渗不进去呢。
正想跟师父说一声,胃底猛地蹿起一股灼热,像有人把一炉子通红的炭火直接倒进了五脏六腑。
热流顺着经脉炸开,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灌入四肢百骸。
秦朗的脸唰地红了。
裸露在外的脖子、耳根、手背,连指甲盖底下的血色都深了一个色号。
心脏擂鼓一样撞击胸腔,咚、咚、咚频率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血管里的血像烧开的水,在体内疯狂地翻滚。
最诡异的是那股力量。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每一块肌肉都在亢奋地收缩,像是有几百只手同时在拧一块湿毛巾,拧出来的力气无处宣泄,只能在筋骨之间来回冲撞。
“师父”秦朗的嗓音都变了,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振出来的,“这劲儿,太大了。”
他在兴奋。
浑身止不住地微微发颤,眼瞳因为充血扩散成了一圈深褐色,嘴唇抿得发白,后槽牙咬合的咯嘣声旁边人都听得见。
谷峰满意地拍了拍秦朗的后背。
那一掌拍下去,掌心传回来的触感让谷峰的眉毛挑了挑,秦朗后背的肌肉硬度比正常状态起码厚了两层,拍上去像拍铁砧。
“稳住,气血沉下去,别外泄。”谷峰压低声音,“等叫到你的时候,再放出来。”
秦朗闭上眼开始运功调息。
可空气里那股燥热的味道是遮不住的。
周围几个风云弟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赵坎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滚出来的汗,跟马越交换了个眼神。
二号擂台上两家打得热闹,锣声铛铛响,观众嗷嗷叫。
三号擂台安静等着。
凌霄武馆这边,顾衍的鼻翼忽然翕动了一下。
他偏头朝风云武馆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骨拧出一道褶子。
“不对。”
陈泽正在扒一个冷包子的皮,包子是赵语嫣塞给他的,豆沙馅,甜得齁嗓子,他只吃皮不吃馅。
“哪儿不对?”
“风云那边有个人,气血不正常。”顾衍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嘴皮子几乎不动,“你闻,一股血腥味,像磕了什么东西。”
陈泽手里的包子皮停在半空。
他没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