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手背上。
“那些追兵”苏文猛地抬起头,满脸惊骇。
他记得昏迷前,足足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差加上猎犬,距离他不过几十步。
“昏迷了。”陈泽扔掉粗布,“你闻到的是加了料的醉骨散,我用内劲催发,只要吸进半口,外劲巅峰也得睡上两天两夜。”
苏文倒抽冷气。
两天两夜。
这等毒术造诣,这才过去多久?
陈泽不但修成了内劲,连用毒的手段都已经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如果当初没有去算计陈泽,信远镖局要是能把这样的人物招揽进来
苏文心里五味杂陈,苦涩、懊悔、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陈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东西给你留下了,出了这扇门,往西走三十里有个渡口,走吧,永远别回来。”
陈泽没有拖泥带水,径直走向门口。
“陈师弟!”
苏文大喊出声,挣扎着站起来,冲着陈泽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干涩,却又无比真诚。
陈泽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
“这笔账,清了,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砰。
木门合拢。
苏文一个人站在阴暗的破屋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风雨中。
“我把信远镖局当成了命,为了保住镖局,把几十号兄弟的命填进去,到头来,镖局没了,呵呵呵,哈哈哈!”
苏文自嘲的狂笑,装若癫狂。
“我拼死守护的东西,在这个世道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微不足道,真的微不足道啊”
信远镖局朱漆大门紧闭,白纸黑字的封条交叉贴着。
四个披甲官兵拄着腰刀,靠在石狮子旁打盹。
陈泽隐在暗处,视线扫过周遭环境。
守备松懈。
足尖点地,八极步暗劲催发。
陈泽整个人如同一片没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翻过丈高的院墙。
院内一片狼藉,兵器架倒塌,花盆碎裂,可见那夜抄家的惨烈。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陈泽摸进后院苏靖的卧房。
屋里被翻得底朝天,药柜倒塌,药材散落一地。
床榻。
陈泽走过去,伸手扣住床板边缘,发力掀开。
青砖地面暴露在空气中,指节敲击。
咚、咚、空音。
五指如铁钩,生生插进青砖缝隙,向上一掀。
一块半米见方的石板被拔出,露出一条通往下方的幽暗阶梯。
霉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败味冲出。
陈泽屏息,沿着石阶往下走。
火折子亮起,微弱火光驱散黑暗。密室全貌映入眼帘。
这根本不是什么练功房,而是一个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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