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太走到门前,摘下头发上的簪子插进门缝里,左旋了一圈。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往内弹开了一条缝。
陈太太把门推开了,自己先走进去,季游年跟在她后面,苏梨和楚徊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石道,两边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的,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
石道两边的墙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极小的灯,灯芯是暗蓝色的,火烧得安静。
季游年走在前面,脚下的石阶往下沉,一步比一步低。
空气越来越冷,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走了大约几十步,尽头是一扇更窄的石门,门板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季游年直接伸手推开,进入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贴满了暗红色的符纸,纸面上的笔画更细密,排列更整齐。
地面上是一个很大的祭坛,用暗红色的线条画成,线条粗细不一,有些地方反复描了很多遍,颜色深得发黑。
正对面的墙上,刻着一些字。
季游年走近了看,是生辰八字,竖排刻的,一行一行往下排。
他数了数,一共八个,每个八字下面都映射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箱子上贴着一条封条,黄纸朱砂,封得很牢。
季游年伸手撕开了第一个封条,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具白骨。
“啊!”
林小满的尖叫从季游年身后传过来。
她捂着嘴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步,撞在赵明远身上。
赵明远扶了她一把,自己的脸色也白了一层。
宋然站在祭坛的另一侧,没有退,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攥紧了裤缝。
苏梨的脸色也不太好,但她毕竟见过大场面,站得还算稳。
她小声问了一句:“季游年,你就不怕……这里面封的是鬼魂?”
“笑死,这里封印的本来就是鬼魂。”楚徊靠在石壁上,语气淡定极了。
苏梨转头看他,更惊恐了:“那万一……他们出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季游年冷笑了一声:“杀他的人就在我们之中,报复我们算什么好鬼?又不是我杀的他,有能耐直接报复仇人啊。”
他把匕首从靴子里抽出来,用刀尖拨了拨里面的尸骨:
“再说,他们要是把我杀了,我的怨气可一点不比他们小,等我化成鬼,谁更胜一筹还不一定。”
接下来,季游年无所畏惧的将剩下的盒子封条都撕了下来,下面都是白骨。
有的已经发黄发暗,有的还带着一点干枯的软组织痕迹。
直到第七个封条撕开,里面是一具还没完全腐坏的尸体。
皮肤干缩了,贴在骨头上,五官还勉强能辨认出轮廓,但已经不能确定长相了。
愣了几秒后,她忽然扑了过去,跪在尸体旁边,双手捧住那具干缩的脸,嚎啕大哭:
“德坤!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怎么会是你……”
季游年看着陈太太扑在那具尸体上,没有去拉她。
他缓缓走到墙边,把最后一个封条也撕开了。
封条下面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很显然,那老登自己现在占一个身体,又把自己真正的身体厚葬了,没放在这里。
季游年退后一步,偏头看向陈太太,缓缓陈述事情的真相:
“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