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季游年搬进单人间。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单人床、书桌、衣柜、独立卫浴,窗户朝南,白天采光也不错。
但当他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扔,往床上坐了一下,床板很薄,床垫的弹簧却发出一声苍老的呻吟,象是在嘲讽他。
他掏出手机给王导发微信:
【你跟我说这是升级过的宿舍?】
王导秒回了一个笑脸:【五星级标准呀小季总!你看那床单,纯棉的!】
【床垫呢?水泥的?】
【年轻人睡硬床对腰好!】
季游年把手机扔了,仰面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左上角有个摄象头,红灯一闪一闪的,正转着脖子捕捉他的面部表情。
他看着心烦,起身把摄象头的电源线拔了,红灯灭了。
他既不在乎镜头多少,也没兴趣给观众直播睡觉。
刚把行李箱里那几件衣服挂进衣柜,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开门,收东西了!”
季游年趿拉着拖鞋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圆脸男老师,名叫陈远舟,手里拎着个大收纳箱,里面已经躺了七八部手机和几包薯片。
另一个便是楚徊了,穿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双手插兜,站得离门框有半米远,视线在季游年脸上落了一下,又移开了。
“小季是吧?”
陈远舟探头往里看,嗓门敞亮,“来来来,手机、零食、任何能连网的电子设备,统统上交!”
季游年靠在门框上,上下扫了他一眼:
“您这箱子,跟收破烂的似的。”
“这小子什么眼光,收破烂的能收这么整齐?”陈远舟拍了拍箱子边缘,“这叫收纳艺术。”
“艺术不艺术的先不说,”季游年指了指箱子里的薯片,“那包原味的谁交的?凭什么它住单间?”
陈远舟低头一看,嘿嘿笑了两声:
“我自己的,等会儿查完房当宵夜吃。”
季游年乐了,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递过去:
“行行行,拿着吧,就这一个,零食没有,巧克力过敏,辣条吃了长痘,可乐杀精。”
“好样的,配合工作。”
陈远舟笑呵呵地拍了他一把肩膀,转头对楚徊说:“楚老师再查查,我去下一间了。”
脚步声远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季游年靠在门框上,看着楚徊。
楚徊没动,站的还是那个位置,距离不远不近,象在丈量什么安全距离。
“楚老师,”季游年主动开口,“不进来查查?我屋里藏了违禁品也说不准。”
楚徊开口:“你藏了什么?”
“藏了颗想回家的心。”
楚徊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季游年看见了。
“收完了,没别的事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莫名有种紧绷感。
季游年盯着他后脑勺上那撮微微翘起的头发看了两秒,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关好门,回到床边坐下,伸手探向行李箱,摸出第二部手机。
亮屏开机,连上节目组那个漏得跟筛子一样的wifi,打开微博,在搜索框里敲了两个字:
楚徊。
出来的东西太多了,剧集cut、舞台直拍、采访合集、粉丝剪辑……
季游年随手点了一个“楚徊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