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看贾琏不解,因笑道:“不是放出去,是要把她与附鹤一并归到太太房里来。”
于是如此这般,将王夫人的安排对贾琏说了。
贾琏笑道:“即如此,倒不如当事儿开了脸,明放在琰哥儿屋里。”
凤姐儿笑道:“我原也是这个想头,今儿趁宝玉走了,问了太太。太太说,若真放进去反而不好。这个主儿,还是留给以后琰哥媳妇来做,才能让她俩感恩戴德的服侍。”
贾琏奇道:“太太竟能想到这个地步?再者说,要是以后琰哥媳妇容不下她们两个,这份心不就白费了。”
凤姐儿笑道:“那自然是太太看准了,她一定容得下的。”
听凤姐儿话里有话,贾琏也来了精神,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琰兄弟的婚事,已经看好了人家了不成?”
凤姐儿道:“那倒不曾,只是看太太心里,虽不十分,也有六七分的意思了。”
贾琏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近来并未听说有谁来家里提过。还是哪家的夫人,直接去后院找老太太说的?”
凤姐儿笑道:“来过的人家倒是不少,我看着也是有几个般配的,只是老太太、太太竟都看不上。
早上经太太一说,我才明白过来,眼前就有那合适的人儿,又是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何必再到外头找去。”
贾琏听罢想了一晌道:“该死,我竟把她给忘了。琰哥儿与她确是般配,若能得她做琰二奶奶,咱们府里也得更和睦些。”
说罢又看着凤姐儿笑道:“若真是她,只怕这府里的事儿,就不是琏二奶奶一个人做主了。”
凤姐儿笑道:“嗳呦,这当个什么呢?说出来不怕你恼,如今我算看出来了,咱这府里,后面都得指着他呢,谁当这个琰二奶奶,都落不到我们的头上。”
贾琏听罢不语,凤姐推他道:“你还真恼了?平常我看你和琰哥儿,好的像亲兄弟似的。怎么,现在不服气了?有本事你也去考个进士回来,给咱们瞧瞧。”
贾琏道:“我怎么会为了这事儿恼,琰哥儿若没本事,以后老太太疼着二房,反而是咱的麻烦。如今他自己有本事挣个前程出来,是要往清流文官的路子上走,这祖上的爵位,给了他才是眈误他,我倒能安稳受承着了。”
凤姐儿笑道:“我当你是个偏疼弟弟的,原来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贾琏笑道:“算盘是有,偏疼也是真的,老话儿说‘天下爷娘爱好的’,有这么个光宗耀祖的兄弟,谁能不疼。我还想着,他要真是我亲的就好了,哪怕隔母呢,可惜托生到二太太肚子里了。”
一说起这个,凤姐儿笑道:“我倒又想起来个稀罕儿,说给你听听,那天宝玉跟我说,他做了一个梦……”
于是将宝玉所说以及自己做的梦,都对贾琏说了一回。
原以为贾琏听了,又要笑他们神神叨叨,却不想贾琏竟紧锁眉头沉思起来。
凤姐儿忙问:“怎么,你也做了梦不成?”
贾琏道:“我可不是做梦,而是亲眼得见。”便将那日他同贾琰一起,追僧道二人的事都说了。
凤姐儿吃了一惊,道:“那二人说,一别十七载?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贾琏摇了摇头道:“我原也不懂,听你说了,如今我有了个猜测。”
凤姐儿忙道:“我也有,你先听我说,看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贾琏点点头,先听凤姐儿道:“你说,会不会是咱们这个家原该倒了的,因着咱们成日里惜老怜贫、敬